第45章态度(2 / 3)
等到颁金节结束的第二天,阿巴亥第一次来给秋宁請安。
秋宁自己心里觉着有些古怪,但是阿巴亥自己倒是看着挺正常的,一点没有不情愿的样子,請完安后,还笑着和秋宁说话。
“好长时日没见过姐姐了,如今可算是见着了,姐姐的精气神可比之前好多了。”
秋宁也跟着笑了笑:“你恢复的也不錯,日后可得好好养护身子。”
阿巴亥笑着应下,转而又问起了松甘怀孕的事儿,仿佛并不把之前禁足的事儿放在心上。
秋宁便也只当无事发生,一五一十和阿巴亥说了松甘的近况。
松甘这一胎怀的艰難,之前就孕吐严重,等到现在孕晚期,更是时时都不怎么舒坦,隔三差五的就要请大夫。
秋宁生怕她有个万一,就直接派了一个擅长妇产科的大夫过去常驻,这几日倒也还算安稳。
阿巴亥听了这些之后,忍不住皱眉:“没成想竟这般艰难,唉,我过几日去看看她吧,这段时间,也多亏了您和她照看十二阿哥。”
秋宁听了一笑:“这本就是应该的。”
虽然阿巴亥出来了,但是努尔哈赤却并没有将阿濟格再送回阿巴亥身边的意思,阿濟格如今依旧住在阿哥院。
阿巴亥又是一笑:“还有件事,要请教姐姐的意思,我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阿濟格了,如今好不容易能见到,我想着能不能把阿濟格接到我身边住一段时间,也好叫我们母子亲近亲近。”
秋宁没成想她还打了这个主意,在努尔哈赤跟前没能做成的事儿,倒是开始曲线救国,求到自己跟前了。
“这事儿只怕是我也不能做主的,阿哥们的教养,都是大汗决定的,不过你一片慈母之心也是难得,我会和大汗提这件事的,只是结果如何,我却也不能保证。”
秋宁自然不想掺和进这种事儿里,但是现在她的身份变了,再不是之前那个可以置身之外的侧福晋,一个主母的态度必须要做出来。
阿巴亥一听这话,只觉得秋宁是在糊弄自己,面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好看。
“孟古姐姐,我不过是把阿济格接回来住几天,又不是让他搬回来,您何必用这件事去打扰大汗呢?您现在才是后宅的管理者,我想这件事您做主便可以了。”
阿巴亥可怜巴巴的看着秋宁,她心里明白,孟古哲哲只怕是这后宅里心最软的人了,自己多求求她,或许这事儿就能成。
秋宁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些人都把自己当成傻子不成。
“阿巴亥,你既然说的这般简单,又何必来求我,遣个人去把阿济格接回来不就好了吗?难道我会拦着你吗?”
这话说的十分严厉,阿巴亥一时间有些讷讷,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秋宁,可是她想着既然大汗这般看重孟古哲哲,若是她答应了,大汗或许也会看在她的脸面上,轻轻揭过去也未可知啊。
但是没想到,孟古哲哲竟然这般不留情面,直接揭穿了自己的小九九。
阿巴亥心中又羞又怒,最后只能咬着唇,勉强一笑:“姐姐,你别生气,是我说錯了话,我也是担心阿济格这段时日离开我会不习惯,这才一时着急……姐姐,你便体谅体谅我这一片慈母之心吧。”
秋宁见她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阿巴亥,我该如何体谅你呢?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大汗说了算,我虽然如今掌管着后宅,但是说到底也不能把手伸到前院去,我也希望你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阿巴亥见彻底没了希望,一时间心中情绪十分复杂,既有恼怒又有不甘。
她不明白,分明大汗已经将她放出来了,为何却依旧将阿济格养在阿哥院,她可听说,当年皇太极是在孟古哲哲身边养到七岁才去的阿哥院,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不行了呢。
这会儿的阿巴亥早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做的错事,只当既然过去了,那便再无影响,只可惜她自己这么想,旁人却并不会和她一样没心没肺。
最后这一日的早请安,便在这不尴不尬的氛围中结束了。
吉兰等人都走了,这才忍不住抱怨:“阿巴亥福晋还真敢说,她自己之前做出那些丑事,大汗只怕也是不想让人带坏了十二阿哥吧。”
秋宁摇了摇头:“大汗如何想我不知道,只是这事儿咱们不要掺和。”
吉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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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金节过去,眼看就入了冬,阿巴亥到底没能实现愿望,努尔哈赤无论如何都不许阿济格再回后宅,秋宁作为主母,也在努尔哈赤跟前提了一嘴,但是努尔哈赤只道:“这事儿你不要管,阿巴亥太过胡闹了,得磨磨她的性子。”
秋宁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无语,心说您之前不还说,就喜欢阿巴亥活泼爽利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又要磨她的性子了。
反正秋宁是烦透了这种爹味发言,面上却只是笑笑,再不多言。
眼看着到年底了,各房的冬装也陆陆续续发放了下去,秋宁今年为了裁冬装的事儿,是忙了个提溜转,从丫鬟仆妇的冬装样式,再到小福晋侧福晋们的冬装样式,都是她亲自挑选定下的,极力保障了美观和保暖的双重目标。
这是她管理来的第一个冬日,因此她竭尽全力想要尽善尽美,同时也想让这些底层劳动者能尽量过一个暖冬。
一直忙到各房的衣裳都发放好了,秋宁这才缓过一口气,好好的休息了三四天。
自打入冬,请安也是彻底免了,除了伊尔根觉罗氏隔三差五的上门拍她的的马屁之外,秋宁这儿还是很清静的。
结果这天早起,秋宁刚懒懒起床,拾掇好自己,外头就有人递话,莽古济格格递了帖子进来,想要给福晋请安。
这倒是稀奇了,秋宁急忙让人将帖子呈了上来。
莽古济这姑娘,自来是眼高于顶,之前衮代在的时候,她便眼睛长在脑门上,基本上不把她们这些侧福晋放在眼里,话都不说一句,更不必说过来请安了。
后来衮代被禁足,她虽然低调了一些,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是从来没进过宅子,要知道,连东果格格都趁着颁金节前夕来宅子里见了一回秋宁,当然打的恭祝节庆的借口。
可偏偏就是莽古济,哪怕是颁金节当日,也没和秋宁搭一句话,仿佛这样就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似得。
秋宁对这种自视甚高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中二行为并不放在心上,这会儿努尔哈赤还在,你自然可以谁都看不起,但是等日后努尔哈赤没了,社会自然会代替旁人毒打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秋宁原本以为她们就会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下去,但是没想到今儿这位高傲的二格格,却终于底下了尊贵的头颅,给她递了请安的帖子。
秋宁似笑非笑捏着帖子細细看了一遍,看样子应当不是莽古济写的,这生疏的笔法,僵硬的笔画,一看就是刚学会写字的小丫头写的。
看,这人的性格就是这么古怪,分明已经要低头了,却偏偏还在某些细节里,拼命维持自己的骄傲。
“到底是大汗的女儿,她既然想来请安,那便让她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有何目的。”
没错,秋宁并不相信莽古济是突如其来想明白了什么道理,她必然是遇到了难处,不得不和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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