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联姻(1 / 2)
秋寧一邊覺得诧异,脑子却是迅速思索起努爾哈赤口中她的那位堂妹了。
叶赫家的姑娘长得俊俏,因此叶赫部对自家姑娘那也是待价而沽,每一个都必然要‘用’到点子上。
这几年联姻下来,剩下没有成婚的也没几个了,其中最符合的,也就是伯父的遗腹女舒舒,她也是朱赫的親姑姑。
“莫非是伯父的幼女舒舒?”秋寧试探的问道。
努爾哈赤笑着点头:“正是她,她年纪也不小了,听说已经二十三岁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秋寧怎么听怎么覺得这话阴阳怪气,要知道如今叶赫部年纪最大的未婚姑娘正是東哥,当年叶赫部曾将東哥许配给努爾哈赤,但是后来又反悔了,如今東哥还是待字闺中,但是比她年纪还小的親姑姑却说什么该是成婚的年纪了,这怎么听怎么覺得意有所指。
秋寧不知道努爾哈赤是不是在暗示这件事,但是她只当自己没听懂,只是笑了笑道:“我嫁给大汗时,我这妹妹才三四岁,因而我也不大了解她,但是哥哥不是个糊涂的,既然要说给大贝勒,想来该是个好的。”
秋宁雖然不知道哥哥的打算,但是也不会拆自家人的台,堂妹嫁给褚英,雖然辈分不对,也算不上什么好婚,可是这个年代,又能有什么好婚呢?秋宁想着,哪怕日后褚英完蛋了,只要有自己在,堂妹的日子就差不了。
努尔哈赤见秋宁这般说,又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举贤不避親。”
秋宁抿唇一笑:“妾身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努尔哈赤叹了口气:“你哥哥倒是一片好心,只是如今大贝勒却还未走出丧妻之痛,整日里郁郁沉沉的,这事儿还是先放一放,就算要续弦,也等明年再说吧。”
秋宁看得出来努尔哈赤心里是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是不想立刻就定下,看来他还是有些考量其他的心思在的。
因此秋宁便也不再多讲,只笑道:“大贝勒重情,是不该这般着急。”
努尔哈赤见秋宁并不歪缠,心中倒是有些惊讶,要知道但凡是个人,便有私心,便是他最爱的阿巴亥,也有为自己母族求得好處的想法,可是孟古哲哲这个人却是奇怪,从没又求过什么好處,也从未帮着自己母族说过什么好话。
与这样的人相處当然轻松,但是同时也覺得这样的人有些不大真实,让他颇有几分琢磨不定。
“你是个心宽的,我倒是羡慕你。”
秋宁察觉出了努尔哈赤的试探,也不着急,抬手给努尔哈赤斟了一碗酸梅汤,柔声道:“妾身只知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强求不得,懂得这个道理,这人世间许多事情便也算不得事了。”
努尔哈赤听完忍不住感慨:“你这个道理虽然簡单,但是做起来却难,你竟是个有佛性的。”
秋宁笑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这样的俗人,可不敢冒犯佛祖。”
努尔哈赤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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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中午,努尔哈赤在秋宁院里喝完了一大壶的酸梅汤,还陪着秋宁一起用了午饭。
走前还嘱咐秋宁:“你这个酸梅汤做得好,你日后要是再做,可记得也给我做一份。”
秋宁笑着让人将方子取了出来,直接奉上:“既然大汗爱喝,也是这方子的福分了。”
努尔哈赤见她行事大方,竟也不借机邀宠,心中更觉有趣,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孟古哲哲是这样一个有趣之人。
“好,方子我收下了。”他接过酸梅汤的方子,转身大步离开。
秋宁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心中也算松了口气。
努尔哈赤这人看着粗疏,其实行事却是很有章法的,和他相处,可不能太过放松,需得处处小心才行,今日这一番念唱作打,可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秋宁再没功夫出去散步了,回了院子便直接歇下了。
不过等她醒来之后,她却发现努尔哈赤竟也是个礼尚往来的人,自己送了她一个方子,他竟也回了许多东西,在屋子里摆了一地,全都是金銀玉器,看着只觉得晃眼睛。
布尼雅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对于性格冷清的她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事儿了。
“大汗刚刚让人赐下来的,都是好东西呢,许多都是今年南邊来的新花样,大福晋那边只怕都没有这样成色的。”
秋宁嘴角抽了抽。
“行了,都收起来吧,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咱们该低调就低调,可别犯了众怒。”秋宁叮嘱了一句,同时心里也嘀咕,没想到一个现代随处可见的酸梅汤方子这么值钱,早知道当时多记几个做饭小妙招了。
布尼雅笑着点头:“您就放心吧,奴才早就吩咐底下不让她们乱说了。”
秋宁自然是相信布尼雅的能力的,不过看着这么些金銀玉器,秋宁心里也是十分喜欢的,最后让布尼雅留了一个不那么打眼的头面,明儿用来装扮,其他的先缓一缓,等过段时间再说。
不过不管秋宁多谨慎,努尔哈赤这一招还是太过打眼了,各处的视线都聚集在了秋宁身上,每个人都在猜测,孟古福晋到底做了什么,得了大汗的青眼。
这样的好奇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早起请安,秋宁换了新的头面衣裳,虽然已经是那些赏赐中最低调的一套,但是却也都是实在东西打造的,自然也赢得了许多人的侧目。
“姐姐这个红珊瑚珠花真是漂亮,一看就是老师傅做的,花蕊上都嵌着米珠呢。”
阿巴亥是后宅里最懂时尚的人,平日里有什么新花样新首饰,都是她头一个穿戴出来,因此她一眼认出来秋宁今日这套首饰不一般。
秋宁笑着抚了抚鬓边的珠花,语气平静:“许是吧,我不大懂这些,只是觉得好看就戴了。”
大福晋看着她这态度,嘴边浮现一絲冷笑:“大汗赏赐的东西,能有差的吗?孟古哲哲,我听闻你们叶赫部想把你的堂妹许给大贝勒,可有此事啊?”
秋宁没想到这事儿大福晋都知道了,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这事儿自然是大汗做主,具体如何,我却不知。”
旁人一听这话,也有些惊讶,要知道如今的褚英,那可百分百是努尔哈赤日后的接班人,她的大福晋之位,何止是香饽饽这么簡单,简直就是个金疙瘩,人人都盯着,但是没想到叶赫部也想插一手。
“叶赫部的格格好是好,但是咱们建州也有好女子,大贝勒最得大汗看重,想来大汗是要仔细为大贝勒挑选的。”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察觉出大福晋的不满,急忙帮着大福晋说话。
大福晋听了这话自然觉得舒坦,冷笑道:“自然是大汗做主,但是大汗自来重情,有些时候有些人痴心妄想,不顾大局的歪缠,大汗却也难免抹不开脸面,要我说啊,有些人啊,还是得有些自知之明才行。”
秋宁只当没听出这话里的讽刺,面上依旧含笑:“大汗再重情,难道会因为旁人的言语耽搁了大贝勒的终身吗?大福晋如今这话却是将大汗想的浅薄了,要我看啊,大福晋该放心才是,大汗一定会为大贝勒选出最合适的福晋。”
不爽努尔哈赤的想法,却拿她出气,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衮代被秋宁这话堵得不上不下的,反驳也不是,應承也不是,最后只能涨红了脸怒斥:“真是牙尖嘴利!”
“不敢,妾身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秋宁依旧絲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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