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主意(1 / 2)
岧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小声道:“孩儿没有吃醋,就是,就是……”
“好了。”秋宁柔声止住了岧郎的话:“阿娘知道你的担忧,也理解你的想法,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只要是人,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想要获得父母全部的爱和关注。”
说到这儿她稍微顿了顿,在现代社会,她是独生子女,因此也从未感受过有兄弟姐妹时的心情,不过看着如今的儿子,还是不免有些心疼的,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心疼和遗憾没有任何用处,每个人都应该直面自己的问题,解决自己的问题。
“不过你也该知道,邈儿不仅是你阿耶的儿子,更是你的弟弟,你们日后还要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你们也有着血脉的链接,你要学着接受这个弟弟的存在,也要学着适应,你需明白,你阿耶的注意力不可能永远都在你一个人身上,而你自己,也不能将自己的价值都寄托在旁人的肯定和关注上。”
这话刚说完,侧殿便传来一阵婴儿的哭泣声。
秋宁一时间都沉默了,她甚至都怀疑,难道女儿会读心不成,自己刚把这话说完,她就给自己来了个现场示范。
岧郎也呆了一瞬,然后又忍不住笑了:“阿娘,孩儿都明白这些的,您不用担心孩儿,还是快点让人将妹妹抱过来吧,她若是不见着阿娘,只怕是止不住哭的。”
秋宁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岧郎的额头:“你这个鬼灵精,好了,阿娘也不多说了,你能想明白就好。”
说完赶紧让人将女儿抱了过来。
小姑娘被抱过来时,已经止住哭腔了,但是还是看着眼泪汪汪的,一见着秋宁就将小胖手伸了过来求抱。
秋宁赶紧将人接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不是刚睡下吗?怎么又哭了?可是没吃饱?”
一旁的乳母笑着回话:“只怕是之前吃的太多了,小郡主肚子不舒服,这才哭了。”
秋宁打量了一下女儿,见她的小衣好像换了个新的,便知道这孩子应该是尿了,不过她也不把话说明,依旧笑着道:“真是个难伺候的,吃饱了也不行,吃不饱也不行,以后可得多注意观察她,吃个八成饱就不要喂了,小孩子脾胃弱呢。”
乳母轻声应是。
一旁的岧郎也对妹妹十分好奇,凑上来逗她,一边逗一边笑着道:“阿溆长的可真好看,这么白嫩,眼睛也漂亮。”
秋宁笑着回话:“她这双眼睛像了你外祖母了,皮肤倒是像我了,这孩子也是个会长的。”
小阿溆仿佛也知道母亲和哥哥是在夸自己,咯咯笑出了声。
秋宁看着越发心疼了,一时间屋里也是满室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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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邸经历了这些风波之后,便也安静了下来,秋宁在崔氏回来的第二天,去给她请了个安,崔氏表现的还算平静,虽然隐约也能看出神态间的冷淡和僵硬,不过到底没再为难秋宁了,还以秋宁需要照顾小郡主为名,免除了她之后几日的请安。
秋宁自然没什么不愿的,高高兴兴就应下了。
之后几日,秋宁的日子也安生了许多。
不过就在某天下午,李俶有些臊眉耷脸的从外头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直奔秋宁的偏院,秋宁这儿还正换衣裳呢,他也没让人通传,大喇喇的就进来了,倒是将秋宁吓了一跳。
“郡王也不知道叫人通传一声,真是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虽然看到了李俶面上的不善,但是秋宁依旧嗔怪了一句。
她如今和李俶之间的关系,倒也不必和他太过客气了,那样反而显得生分了。
果然李俶也没生气,扭头坐到了一旁的榻上,端起桌上的凉茶饮了一口,这才有些不忿道:“你要知道我今日见证了什么事情,就知道我为何如此了。”
这话倒是叫秋宁生出了许多好奇,她急忙换好了衣裳,有些好奇的走上前来,问道:“能让郡王气成这样,可见是出了大事了,不过再生气,也不能喝凉茶啊,对脾胃不好。”
说完急忙吩咐底下人给李俶重新煮茶。
李俶却并不在乎这个,拉着秋宁坐到了自己对面,然后便诉起了苦。
秋宁便也安静听着,许久才听明白了其中道理,原来是安禄山,来找李隆基要铸币权了,更离谱的是,李隆基还有答应的倾向。
要知道,历史上的确是有帝王将铸币权给自己宠爱的臣子的,历史上的汉文帝就干过这事儿,但是这些人要不然给的人是没什么实际权利的佞幸之臣,要不然就是不得不给的权宜之计。
可是安禄山是什么人啊,他是一镇节度使,边疆重臣,手下掌握着那么多的军队,你现在还把财权给他,这不就是让他完成军政一体了吗?
这也怪不得人家能反呢,李隆基这是玩脱了。
“圣人为何要如此呢?这给安禄山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秋宁听着都有些焦虑了。
李俶就更焦虑了:“谁说不是呢,可是这事儿李林甫这狗贼竟然也是同意的,他生怕边疆若是用了汉人,会威胁他的宰相之位,便大力提拔这些蕃将,安禄山又说边防线过长,从长安运钱帛过去过于耗费人力物力,因此便想要在范阳本地铸币。”
秋宁一时间无语了,把军政财都交到一个人手上,只要这人没有诸葛亮这样的节操,反叛只是时间问题啊,有时候即便他自己不想反,底下人还想进步呢。
李隆基真是给大唐埋了一个大雷。
“李林甫就不怕安禄山反叛吗?”秋宁对这个李林甫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历史上说什么野无遗贤,搞得杜甫没能考进士,就是他造的孽。
“哼!他哪里能想那么远,他只顾着献媚于圣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富贵,做些苟且之事罢了。”李俶心里是厌烦透了李林甫的。
秋宁一时间沉默,其实历史上的安史之乱,是有机会迅速平息的,最后是因为李亨和李隆基父子之间的争权夺利,这才导致安史之乱彻底糜烂。
现在的秋宁,是万万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因此她仔细思索了一番,终于道:“圣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也不止是因为这些,是不是,是不是朝廷在财政上有什么压力呢?”
只要是皇帝,那便一定会有集权的欲望和野心,没道理李隆基能为了权力这么打压自己的亲儿子,却对安禄山比亲儿子还好吧?
他必然有他不得不做的理由。
这话说出来,李俶的脸就黑了。
如今天宝年间是个什么境况,他虽然不参与朝政,却也是知道一二的,吏治腐败,朝廷混乱,底层百姓更是水深火热,朝廷的财政状况那更是小二黑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赋税收不上来,但是开销却在皇帝糜烂生活的带领下,一点都减不下去。
如此情况,便是想用财权把控军队,库房里也没米下锅啊。
总算是找准了根本问题,李俶一时间也有些气馁,怒声道:“难道就要真的让安禄山为所欲为了吗?河北本就离心,若是又因此脱离了中央的掌控,日后只怕会有大祸。”
可不是大祸吗?渔阳颦鼓动地来,到时候便是天街踏尽公卿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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