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打击(2 / 3)
秋宁并不知道内情,也不敢多想,只想着等回去了,好好问问李俶。
母子二人很快就回到了东宫,但是他们回来了,李俶却还没回来,秋宁命人打听了才知道,李俶在宴饮结束之后,又和自己那帮兄弟一起去喝酒应酬了。
因此她也就没有多言,只是让人煮了醒酒汤备着,自己则是和岧郎一起在屋里守岁。
等守完岁,李俶还是没回来,岧郎却已经有些迷迷瞪瞪的了,秋宁便也没再等他,安置岧郎歇下之后,自己也睡下了,明儿一早还得去给太子和太子妃请安,可不能睡得太晚了,至于李俶,自然有人操心他。
第二日一早起来,李俶果然已经回来了,不过整个人看着有些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人也看着有些萎靡,衣裳还穿着昨天那一身,看着有些皱皱巴巴的。
秋宁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先让人服侍着他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衣裳,一家三口又匆匆用了几口饭,这才坐车往少阳院去了。
等上了车,李俶这才来得及解释今日自己的狼狈:“昨晚在百孙院和几个兄弟喝酒,竟是喝的晚了,最后只能留宿,今儿一早得亏内侍提醒,这才没起晚。”
秋宁听他语气中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也到底劝导了他几句:“殿下,酒之一物到底伤身,过年时高兴多饮几杯也就罢了,日后不可多饮。”
李俶笑着拉住了秋宁的手,柔声道:“昨晚也是兄弟几人高兴,这才喝多了,你放心吧,日后不会了。”
秋宁想着李俶本人也似乎没有爱喝酒的习惯,便也暂时相信了他,然后又问了问他昨天圣人赏赐岧郎的事情。
李俶对这事儿当然也十分自豪:“咱们岧郎小小年纪,条理清晰,口齿伶俐,还十分机敏聪慧,圣人自然喜爱,赏赐他东西也是爱重他的意思。”
见他言语间仿佛并没有对昨晚圣人敲打东宫的担忧,秋宁微微蹙眉,却也不好多说,只能先将这心思压下。
最后一路车马粼粼,终于到达了少阳院。
按理来说少阳院也是一处大宅子了,可是比起东宫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当朝太子就蜗居在如此地方,太子心里不郁闷才怪呢。
秋宁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往里走,他们来的是西院,东院那边是太子处理朝政的地方,西院便是后妃居住之地。
西院要比东院小一些,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太子妃所在之地,一家人被传召进去的时候,太子竟然也在,几人急忙给太子和太子妃行了大礼拜年。
太子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到是太子妃一脸笑意,看起来十分慈爱。
行完礼起身之后,太子便领着李俶和岧郎离开了,最后剩下秋宁和太子妃说话。
两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太子妃细细问了秋宁关于李俶和岧郎饮食起居的问题,秋宁也一一解答,太子妃看着对李俶十分关心,还把李俶的一些饮食习惯都和秋宁说了一番。
不过这些秋宁也早就在日常起居中观察到了,因此也并不新鲜,但是面上还是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谢过太子妃的好心。
正说着呢,几位郡主也过来了。
打头的便是和政郡主,她虽然排行老三,但是前面两位姐姐已经出嫁了,因此她便成了如今年纪最大的一个。
她早就知道今日兄长一家会来,因此一直想着赶紧过来,也好见一见兄长,没想到紧赶慢赶的,过来时却也只剩下秋宁了。
秋宁看出了她的失落,笑着安慰:“一会儿郡王还要过来一起用饭呢,郡主到时便见着了。”
和政郡主这才打起了精神,笑着点头:“说的也是。”
今日这次拜见倒也算和气,用完午饭之后,秋宁一家三口便也回东宫去了。
要说一家三口中收获最多的,那自然是岧郎了,作为年纪最小的晚辈,压祟钱他可没少收,而且大家都十分宠爱他,因此给的礼也很重,把岧郎高兴的不成,秋宁说帮他收着他都不给,小财迷似得都自己抱着。
秋宁竟也由着他,只叮嘱他身边跟着的太监,一定要小心看这些,千万不要把东西弄丢了。
李俶对这次家人相聚也是感触良多,坐在车上还和秋宁感叹:“以往我和阿浓虽然也亲近,但是总是见面次数少,见了也只能说些大面上的话,对彼此之间的生活却是知之甚少,如今多亏了你在其中斡旋,我们兄妹之间竟也比以往更加亲近了,我知她的不安和为难,她也知道我的,你看她还给我做了件衣裳,竟也都是我喜欢的花样颜色。”
秋宁看着包袱里那件淡青色的圆领袍,笑着道:“妾身也不过是说两三句话的事儿,到底还是郡主一直十分关心您的缘故呢,而且亲人之间不就是要说说心里话,互相帮衬吗?若是您总是报喜不报忧,却反倒疏远了。”
李俶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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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秋宁以为,这个年节果然就要这般轻易的过去之时,还没出正月呢,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中丞杨慎矜,弹劾太子妃兄长韦坚密会边将皇甫惟明,涉嫌“规立太子”谋反。
秋宁听到这话都呆住了,当即就有些慌乱,但是又很快稳住了情绪,历史上在安史之乱之前,李亨并没有被废,想来这件事最后也没有影响到太子的地位。
但是太子不受影响,可不代表太子妃不受影响,她印象中,历史上的确有太子和太子妃离婚的事情,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秋宁不敢确定,却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只是先稳住自己身边的人,等待李俶回来之后再问他。
李俶这天直到天擦黑了才回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秋宁一见他回来,也没急着先问他这些事儿,而是先让人服侍他更衣洗漱,然后又给他上了一杯清茶,等他喝了口茶,缓过劲来了,这才道:“殿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李俶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些血色,但是神色依旧十分难看,他咬牙切齿道:“那个杨慎矜,分明就是李林甫的人,李林甫这狗贼,一向与父王不和,这次这般处心积虑,他……他……”
秋宁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没想到是李林甫在背后推动这件事,那这就有些难了,这会儿的李林甫可是权倾朝野,后期能和他对打的杨国忠,只怕现在还是他手底下的马仔呢。
但是想着太子妃,秋宁还是忍不住道:“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能不能去求一求贵妃?而且只是见了一面有何至于此呢?难道还不允许二人交友吗?”
李俶听了这话,神色却是越发狠戾:“贵妃?哼!你可知这次弹劾韦坚的,除了杨慎矜还有谁?”
秋宁心下有些不安,摇了摇头。
“杨钊!他便是贵妃的堂兄!还去求贵妃,杨家为了前程官位,早就投靠李林甫了。”
秋宁心下一沉,果然如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李俶则是继续道:“至于什么误会,正月十五那天,父王刚见了韦坚,没多久,韦坚就密会了皇甫惟明,时间太巧了,圣人是不会信的。”
秋宁心沉到了谷底,心说你这未免也太巧了,难道太子和韦坚皇甫惟明之间真有什么勾结不成?
想到这儿她面色也难看了起来,自己这样的外人都这么想了,更何况皇帝呢?
这件事果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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