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波澜(1 / 3)
秋宁也被朱瞻基的这个操作震惊住了,不过她面上到底没敢表现出来,只是蹙了蹙眉,对王掌言道:“让底下人管好自己的嘴,若是惹出什么事端风波,想来也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
宫里的人别的不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皇帝现在明显就在气头上,肯定不敢胡乱说话,但是秋宁还是多叮嘱了一句,生怕真有二愣子胡言乱语,最后害人害己。
王掌言,哦不,如今她已经是王典言了,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臣明白,娘娘放心便是。”
秋宁点了点头,便也没再理会这事儿,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不管平日里看起来多么平和讲理的一个人,他到底从根子上来讲,还是一个掌权的上位者。
你若真不把他当回事,那也就你的死期了,因为他想要杀人,对下位者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名声也好,朝局也好,能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他,但是若是他真什么也不在乎了,你又能如何呢?
人命如草芥,真不是说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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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些时候,朱瞻基又来了秋宁处用晚膳,秋宁心里有些害怕他,但是面上还是勉强做出平静的样子,按照以往的习惯,侍奉他更衣。
但是在帮他解外袍的时候,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朱瞻基抬起头,神色莫名的看向秋宁。
这一眼差点都把秋宁看慌了,但是幸好她大风大浪也经过不少,面上到底还是撑住了,浅浅扯了扯嘴角,仿佛有些无奈道:“陛下几日没来,妾身竟是有些手生,让陛下见笑了。”
朱瞻基听了这话,神色依旧不变,也不知信没信,沉默许久才终于道:“皇后认为朕是什么样的人呢?”
听说他自称朕,秋宁便知道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脑子里飞速转动,许久才终于挤出一句话:“陛下自然是宽厚仁德之君。”
朱瞻基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宽厚仁德?如今朕杀了汉王一家,皇后还觉得我仁德吗?”
秋宁被这话吓了一跳,急忙行礼请罪:“陛下这话,妾身万万不敢认同,汉王本就犯了死罪,陛下念及亲情才给了他一条活路,谁知他不知感恩,竟然还敢戏弄陛下,损伤龙体,陛下杀他,也是、也是他罪有应得。”
但是你把杀人现场搞得这个惊悚,的确是有些疯狂了,不过这话秋宁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是半分都不敢漏的。
而朱瞻基听了这话,面上神色也是数变,但是最后到底还是换上了一副温和神色,笑着亲手将秋宁扶起身。
“皇后何必行此大礼,我之前也不过问问你的想法罢了,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汉王的罪过我本也想饶恕,但是他屡教不改,若是不罚,倒也不能彰显朝廷的法度了。”
秋宁自然只能笑着勉强应和。
之后两人吃了顿没滋没味的饭,朱瞻基便离开了,竟也没有留下过夜。
不过秋宁却并没有失望,反而是松了口气,他这脾气阴晴不定的,她可不想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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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通过这件事发泄了怨气,又或许朱瞻基想要尽快盖过这件事的影响力,之后的时日里,前朝后宫的日子都还算平静,朱瞻基也尽量往仁德宽厚的方向靠拢,再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了。
只是他的爱好依然丰富,画画、斗蛐蛐,这都是他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休闲,也有大臣曾上书劝谏过,但是朱瞻基一没有因此耽误政事,二也不是那种因为旁人几句话,就去委屈自己的人,因此便也只当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大臣见他不当一回事,但是又没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在上书喷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也消停了。
他们倒是想唱一出忠臣劝谏的戏码,但是皇帝也不给他们搭台子啊,如此便也没什么趣味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宣德三年,这天刚过完年,几个妃嫔过来给秋宁请安,结果秋宁刚叫了起,给几人上了茶水点心,坐在右侧下手的吴嫔却突然开始反胃干呕,仿佛要吐出来似得。
秋宁吓了一跳,急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吴嫔的干呕声根本止不住,因此想回话也说不出来,倒是一旁的何惠妃若有所思,低声道:“娘娘,吴嫔呕成这样,莫非是有喜了?”
只这样一句话,整个大殿中,突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秋宁也愣了一瞬,许久才立刻道:“先将吴嫔扶下去歇息,再来个人去请太医。”
坤宁宫的人自然令行禁止,开始行动起来,倒是吴嫔跟前侍奉的人,仿佛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住了,各个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听坤宁宫的宫人吩咐行事。
吴氏就这么被扶了下去,屋里没了她一阵阵的干呕声,越发安静了。
孙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之情,冷冷道:“她这样的人,一年也不见承宠几次,怎么可能有喜,惠妃怕不是糊涂了!”
惠妃听了这话也有些不服气:“这世上有人承宠无数也诞不下子嗣,那自然也有承宠一次便能有孕的有福之人,贤妃还是见得少了。”
这话的讽刺意味极重,孙氏之前不就是承宠无数还不能诞下子嗣吗?膝下唯一一个公主,还是使了手段怀上的。
惠妃这番话算是戳到了她的死穴上了,因此孙氏的面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你竟然敢嘲讽于我!何氏,你不过女官出身,承了皇后娘娘的恩情才有今日,膝下更无一子半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孙氏如今虽然算是半认了命,但是对于何氏这样的人,却依旧不放在眼里,根本不和她玩什么弯弯绕绕,上去就是贴脸开大。
但是何氏竟也不怂,冷笑一声道:“我虽不受宠,也没有为陛下诞下子嗣,但我至少是盼着陛下子嗣延绵的,不像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盼着吴氏没怀孕似得。”
“你!”孙氏气的脸涨得通红。
秋宁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好了。”她打断了孙氏之后的话。
说完之后又看向何氏:“惠妃,贤妃到底是二公主生母,你如何能这般和她说话?她即便一开始言辞不谨,也不是你用子嗣打趣她的理由。”
何氏在秋宁面前就和小绵羊一样,一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反驳,立刻起身对着孙氏委委屈屈行了一礼:“孙姐姐,我一时气昏了头,说错了话,您别怪我。”
孙氏冷哼一声,侧过头去,并不理会何氏。
而秋宁见她如此,也开始劝她:“贤妃,你也别怪她,吴嫔到底有没有孕,还要等太医来了之后才有论断,你何必争这个长短?”
孙氏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赌气的成分,最后只能起身道:“之前是我言辞不谨,请皇后娘娘责罚。”
秋宁摇了摇头:“责罚倒也不必,你日后小心些便也是了。”
说完又看向屋里的其他人,淡淡道:“我今日也与你们提前说好,咱们宫里就这么几个姐妹,我平日里也不怎么拘束你们,但是有件事你们一定要放在心上,无论平日里怎么拌嘴,却不能拿子嗣开玩笑、斗心眼,否则便是陛下不说什么,我也是要罚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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