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冷酷(1 / 3)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死皇帝了,但是再一次经历,秋宁还是并没有能适应这个过程。
她匆匆换上素服,便往钦安殿去了。
来给她传话的人是皇后派来的,因此她也要立刻去见皇后回话。
秋宁能猜出朱高炽死在这个时候,只怕皇后要秘不发丧封锁消息,因此这一路过去也十分低调。
等走到钦安殿前,发现周围的岗哨比上次来时还要多。
“来人止步!”一个侍卫拦下了秋宁的仪仗。
秋宁从轿辇上下来,走上前去:“本宫是太子妃,受皇后娘娘传召而来。”
或许是早有吩咐,一看来人果真是太子妃,那侍卫当即抱拳侧身让开一条路:“下官无礼,冒犯娘娘了,娘娘请进。”
秋宁自然不会责怪一个尽忠职守的侍卫,急忙匆匆就往殿中去了。
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侍女和女官俱都被拦下了,只有她一个人得以进入。
秋宁一踏入钦安殿大门,就感受到肃杀的氛围,几个身着绯袍,腰束玉带的官员聚集在一起低声说话,内殿传来皇后低低的哭泣声。
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到是秋宁,几个官员立刻行礼请安。
秋宁这还是第一次见大明的高级官员,不过她一多半都不认识,只是她却也知道,这些都是内阁成员,里面必然会有夏原吉和杨士奇。
她知道夏原吉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朱瞻基老是在她面前提起,他深受朱高炽的信任,是被朱高炽从牢狱里提拔起来的人,而知道杨士奇纯粹是因为他挺有名的。
“诸位不必多礼。”秋宁免了他们的礼,也没敢和他们多言,急匆匆就往里间去了。
一进去,便看见皇后跪倒在榻前,哭的泣不成声。
“母后。”秋宁急忙走上前去,跪在了皇后身后,低声呼唤她:“妾身来迟了。”
皇后这才回过头看秋宁,她应该已经哭了有一阵了,直哭的眼圈红肿。
“好孩子。”她一把握住了秋宁的手:“你父皇晏驾了,他竟这么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这么去了。”
秋宁一边跟着流泪,一边看向榻上的朱高炽。
她和这位公公接触的不多,也就在清宁宫见过几面,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胖胖的,看着挺和蔼,说话也是慢吞吞文绉绉的。
可是此时他躺在榻上,面上青白毫无血色,只看了一眼都让人觉得心中发寒,下意识便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秋宁低下头,不敢再乱看,只流着泪劝慰皇后:“母后,如今父皇虽然去了,可是如今太子还在南京,京中的事儿还要您和诸位阁臣做主啊。”
张皇后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望向秋宁:“你进来时他们和你说什么了吗?”
此时的她眼神锐利,丝毫没有之前悲戚的模样。
秋宁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否认:“并没有,他们只是凑在一起说话。”
张皇后这才仿佛松了口气,但是握着秋宁的手却越发紧了,她低声道:“我已经让宫中侍卫将宫门封闭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手令,无人可出入宫廷,还有东宫那边,守卫也翻了一倍,你不要担心,咱们如今最要紧的就是等太子回来,他回来,这一切都好了。”
秋宁没想到张皇后反应能这么快,也是有些诧异,但是面上还是一脸感激的点头:“多亏有母后,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张皇后轻轻拍了拍秋宁的手背:“你别怕,今日叫你过来,也是为了安你的心,如今你父皇虽然去了,可是咱们却不能跪灵不能哭丧,得紧守这个秘密,直到太子回来,你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照顾好几个孩子,旁的都不要操心。”
秋宁急忙点头:“妾身明白。”
很快的婆媳二人便从里间出去了,出去时几个阁臣已经不凑在一起说话了,都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候,见着她们出来了,这才站起来行礼。
“娘娘,如今陛下晏驾,太子又不在跟前,咱们得赶紧拿出个章程来,否则只怕事有不谐。”
第一个打头出来说话的就是夏原吉,他是大行皇帝跟前第一受重用的人,在几个阁臣中资历也是最深。
而他言语中所谓‘事有不谐’所指代的,自然就是朱瞻基的两个好叔叔了,汉王的封地可就在山东,比起南京距离京城近多了。
张皇后自然也能想明白这一点,面色立刻有些不好,她低声道:“那夏卿有何指教呢?”
夏原吉应该是已经和几个同事商议过了,因此说起话来也不打磕巴,直接道:“第一要紧的是守紧京城的门户,把持京中防务,关闭九门,第二则是要盯紧了宗室,以免他们生乱,第三最要紧的就是要再派人去召回太子,海寿她们虽然奉了大行皇帝之令,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皇帝大行,臣只怕太子误判形势。”
张皇后听完点了点头:“夏卿说的很是,如此,就由夏卿立即接手京中防务,锦衣卫指挥使蒋庭瓒监视宗室,至于谁去召回太子……”
张皇后的视线在几个阁臣中游走,似乎是想选出一个合适的人。
正在此时,一个人出来:“臣杨荣愿往。”
张皇后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人,又看向夏原吉。
夏原吉点了点头:“杨卿到底比我们几人年轻几岁,的确合适。”
张皇后这才点头:“那好,就杨卿去吧。”
眼看着自己提出的几点意见皇后都采纳了,夏原吉也是松了口气,他其实最怕的就是皇后不信任自己,要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皇后和大臣不能互相信任,那很多事就会很难办。
只可惜夏原吉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除去这些,本宫还有一个想法。”张皇后突然道。
夏原吉心下一惊,抬头看向张皇后。
此时的张皇后面色十分严肃,她低声道:“说到底,太子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京,这其中许多时日,若是外头见不到皇上,只怕也会生出许多猜测,咱们不如说皇帝病了,然后再让越王监国,如此也能暂时稳住朝政。”
张皇后口中的越王,便是皇帝的第三子,朱瞻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朱瞻墉,本应该随藩就国,但是因为皇帝登基也才没几个月,他也还没来得及走,如今正在京中。
夏原吉一听这话立刻便察觉到了张皇后的用意。
让越王稳住朝政,若是万一太子回不来,那越王就可以顺势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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