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生死(2 / 3)
“好,我都知道了,你回去禀报你们娘娘,让她好生养胎,其他的都不必操心。”
黄女史战战兢兢的应是,但是看着太孙妃似笑非笑看不出情绪的脸,她又觉得,自家主子只怕是和‘不操心’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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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黄女史离开,桃蕊忍不住道:“咱们就真按照她说的给她寻人吗?这也太便宜她了吧。”
秋宁轻笑一声,淡淡道:“既然她都开口了,我自然按照她说的找。”
说完又顿了顿:“这几日多盯着彭城伯府,如今她能倚仗的也就是张家了。”
桃蕊立刻应是,心里只觉得自家娘娘果然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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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暗潮汹涌,前朝的事情却都是按照朱棣的安排一一实行。
粮草的筹备在三月底顺利完成,而朱棣本人也在四月初,正式挥军北上,朝堂则是托付给了太子,同时又留下了杨士奇辅政。
这也是以往都有的规矩,大家都没太惊讶,只是将朱棣送走之后,太子和太孙又一次忙碌了起来。
而秋宁这边,挑选稳婆的工作也进行到了尾声,原本二三十个入选的人,如今只剩下七八个,最后是挑出四个,剩下的都赐银回家。
这七八人,秋宁都亲自见了,其中最出色的那个,根据桃蕊传来的消息,便是最近彭城伯府接触最多的一个,也是三个属兔稳婆之一。
原本几个宫女都以为她要将此人剔除,但是没想到秋宁却将这个人留下了。
然后又随意挑了三个人,便将没有入选的都遣退了。
桃蕊将人送走之后,有些疑惑的问秋宁:“娘娘,那三个属兔的稳婆虽然都和彭城伯府上有接触,但是您第一个选的那个,却是接触最多的,为何要选她呢?却把那个老实低调的遣退了。”
秋宁轻笑一声:“她是这些人中手艺最好的稳婆,又属兔,要是把她剔除,岂非让人以为我公报私仇?”
桃蕊恍然大悟,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原来她们频繁见此人是为了给您挖坑,若是您真的一直关注这事儿,必定将此人剔除,到时候不免留下话柄给她们,但是若是您没有这么做,她们也选中了手艺最好的稳婆。”
秋宁笑着点头:“孺子可教也,正是这个道理,孙氏将属相之说拿出来那一刻起,其实就锚定了自己想选择的人,但是这三个属兔的人中,也必然有被她们收买了的,我虽猜不出是哪个,但是按照这些人百转千折的肚肠,想来那个最普通最老实的嫌疑最大,所以我将她遣退了。”
桃蕊顿时恍然大悟,笑着道:“还是娘娘想得深。”
秋宁也只是一笑:“我不过闲着和她们逗着玩,反正我一开始也没想要把孙氏和她的孩子怎么样,她们如此费心,也不过是白做工。”
秋宁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笑了,这宫里的日子的确难熬,能有这个机会逗逗闷子的确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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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选的人果真被遣退了?”孙氏此时的面色十分难看。
黄女史苦着一张脸点头:“也不知道太孙妃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个稳婆老实又不出彩,却把她遣退了,但是幸好钱稳婆被选中了,她这人虽然滑不留手,但是最是个聪明的,肯定不敢在接生这件事上下黑手。”
孙氏脸色更黑了,钱稳婆手艺虽然好,但是到底不是自己人,她又如何能彻底放心,可是现在人都选好了,她便是想找借口反悔,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胡氏遣退那人的理由也没找错,的确是经验不足,这也是她们琢磨着胡氏肯定不想自家好,选人也不会选经验足的稳婆,这才设计好的陷阱,没想到她还真把贤良装到底了。
孙氏气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只想着接生的时候,让黄女史多盯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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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眼看着便入了夏,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夏日格外炎热,秋宁在屋里都坐不住,只能让人多放了几个冰盆,这才能勉强熬过正午最热的一会儿。
等入了八月,就越发炎热了,秋宁午睡都睡不安稳,八月初二这天,天更是热的十分邪乎,秋宁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最后只能起身,想着去廊下坐坐,外头有穿堂风,吹着比屋里舒坦些。
但是还没等她出去,一个小太监突然面色惨白从外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甚至都忘记了通传的规矩,给秋宁吓了一跳。
“娘,娘娘,出大事了,皇爷殡天了!”
秋宁只觉得仿佛被人迎头痛击了一拳,整个人脑袋里嗡嗡作响。
而屋里的其他人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各个面色惨白,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秋宁脚下一晃,仿佛要晕倒,得亏绿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秋宁扶着桌子,许久才缓过劲来,她嘴唇颤抖,拍了拍绿筠抱着自己的手,低声道:“给我,给我换衣裳,我要去见太子妃。”
这会儿没人敢多说话,匆匆忙忙给秋宁换上素服,秋宁便直直往清宁宫去了。
秋宁到清宁宫的时候,只听到屋里传来低低的哭声。
秋宁心下一沉,脚下也是一顿,但是想了想,到底也抬脚往里去了。
一进门,刘典言眼圈红红的迎了上来:“娘娘来了,我们娘娘在里屋呢,她伤心的厉害,您也多劝劝她。”
要说太子妃对朱棣这个公公,感情肯定是有的,朱棣十分看重这个儿媳妇,甚至把自己后宫的事儿都交给太子妃来管理,更是十分疼爱太子妃所出的长子,如此也是间接保证了太子妃在东宫的地位,哪怕太子如何喜欢郭氏,也没人能越过太子妃去。
也是因此,太子妃对朱棣不仅有儿媳对公公的尊重,也有感激和崇敬。
此时突然知道他去了,太子妃不伤心才怪。
秋宁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直接进了里间。
一进去果然看见太子妃低着头垂泪。
秋宁两三步走到太子妃身侧,沉默良久,这才低声道:“母妃节哀啊。”
太子妃这才抬起头看向秋宁,她此时哭的眼睛都肿了,望着秋宁的眼神也含着淡淡哀伤:“陛下春秋正盛,身子骨也硬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秋宁心说朱棣都六十五了,哪里是春秋正盛了,在古代都算高寿了吧。
但是嘴上却只能劝:“陛下得天庇佑,没有缠绵病榻受罪,这是喜寿啊,母妃莫要伤心。”说完自己也装模作样的抹起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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