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隔阂(2 / 3)
秋宁心里难受,一把握住了皇太极的手:“你若日后登上汗位,必不可如此残酷的对待百姓,治理国家要是只用如此残酷手段,必不能长远。”
皇太极没料到自己额娘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有些惊讶,但是听完之后,他却是点头:“残酷手段只会使百姓生出怨气,增加治理难度,如此自然不可,二哥将自己的私人情绪代入正事,也是他的无能。”
秋宁见他同意自己的观点,还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也松了口气,她勉强笑了笑:“你有这个想法,我便放心了。”
皇太极也是一笑:“额娘菩萨心肠,孩儿自然也不会做出如此残酷行径的。”
秋宁不知道他这是在哄自己,还是自己的真心话,但是到底也只能姑且信他,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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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之后,努尔哈赤在汗国中的声望几乎是无以复加的高,而努尔哈赤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杜度、阿济格、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四人都封为了贝勒,让他们和四大贝勒一起共理国政,甚至还亲自宣布,日后汗国的继承人,只会从八个贝勒中选出。
这个做法算是有些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了,因为大家之前都以为,人选会从四大贝勒中挑选,现在突然又来了个四小贝勒,这下子权柄便更加分散了,大家也一时都昏了头,拿不准大汗的心思了。
秋宁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惊讶的倒不是四小贝勒的出现,而是没想到没有了历史上的多铎,努尔哈赤又把杜度给拎出来了。
杜度是褚英的长子,秋宁以为,他只怕就是个充数的,继位的机会几乎没有。
若是按照秋宁的猜测,即便要凑四小贝勒,应该也是岳讬,毕竟如今他也继承了一旗,算是旗主了,地位和杜度不相上下,他的阿玛代善还没有特别重大的政治污点。
但是偏偏就是优势占尽,努尔哈赤却越不会选他,因为选了他,就是给代善一方又增添了势力,这是努尔哈赤不想看到的。
反倒是褚英的儿子,他除了一个镶白旗的旗主,身后几乎没有半点势力,之前拥护褚英的那些人,这些年也早已经被努尔哈赤收拾完了,可以说现在的杜度是一个绝好的工具人。
想明白了努尔哈赤的心思,秋宁便也放心了,不过这天下午,皇太极来看她的时候,却说起了另外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额娘,如今汗阿玛将阿济格封为贝勒,我们其余几人都是旗主,只有阿济格不是,您说,汗阿玛是不是要把正黄旗分给阿济格?”
皇太极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担忧。
虽说八旗在编制上都大差不差,但是正黄旗和镶黄旗作为努尔哈赤亲领的两旗,自然不管从人口上财富上还是作战能力上都比其他几旗要强得多。
尤其是镶黄旗,可以说是八旗之首了。
现在阿济格成为了贝勒,手底下却没有人马,这绝对不符合政治规律,而努尔哈赤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便必然会给出相应的配置,皇太极这个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
秋宁皱了皱眉,最后点头:“只怕是要如此了,正黄旗若是真给了阿济格,他便是真真正正的与你们平起平坐了。”
皇太极面色有些难看,即便他城府再深,面对这个局面又如何能不愤怒。
他们兄弟都是跟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被勉强封为贝勒,又被赐予旗主,但是这个阿济格,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只是个黄口小儿,便要得到八旗中第二强势的正黄旗,这不管是谁听了只怕都要上火。
“汗阿玛未免也太过偏心了。”皇太极这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秋宁叹了口气,她能理解皇太极的愤怒,但是此时却只能劝慰他:“你汗阿玛本身就要用阿济格来制衡你们,若是不给他点真家伙,又如何能制衡得了你们呢?但是你也不必因此忧心,阿济格年纪小,又无任何资历,即便他成为了正黄旗旗主,也不过是小儿抱金于闹市,只会惹人觊觎。”
皇太极蹙眉,看向秋宁,秋宁见他不解,继续道:“一个人的地位如果不能有匹配的能力和手腕,那这个地位又有何用呢?阿济格即便成为了正黄旗旗主,他现在可以调动正黄旗吗?正黄旗的那些额真们又会真的服他吗?目前来说,这也不过是个名义旗主罢了,以你汗阿玛的心思,正黄旗的实权,依旧还会掌控在他的手上。”
皇太极这下子听懂秋宁的意思了。
以汗阿玛的掌控欲,即便给了阿济格一个旗主的名声,也不过是名义上抬他的地位罢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把这样强大的一个旗,真的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来掌管呢?
皇太极顿时豁然开朗,激动的站起身来,笑着道:“还是额娘您看的分明,我竟是差点就钻了牛角尖了。”
秋宁好笑的摇头:“那是因为我不在局中,所以才看的分明,你现在是太过紧张了,时时刻刻都盯着你汗阿玛的一举一动,反倒是被蒙蔽了双眼。”
皇太极长出一口气,也开始反思自己最近的心态,的确是随着汗阿玛越来越强势,自己的心态开始有所转变,他是人不是神,也会焦躁不安,尤其是自己却看重的东西,就越会落入魔障之中。
“如今打下辽西,汗阿玛只怕会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孩儿这段时间也该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沉淀一下自己了。”
秋宁笑着点了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
说完了这些紧要的事情,皇太极也和秋宁说起了一些小事,其中最受秋宁关注的有两个。
一个是努尔哈赤觉得沈阳的位置比辽阳要更好一些,因此有了迁都到沈阳的想法。
这一点和历史上的进程是重合的,秋宁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提出一个建议,沈阳的宫殿可以建造的更宽敞一些,日后后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太狭窄的地方有些不合时宜。
还有一件事,皇太极是当成八卦和秋宁说的。
说是莽古济的额驸吴尔古代,在前段时间被努尔哈赤升为首席督堂,掌管军政财经诸事,但是皇太极察觉到,他竟然在其中收受贿赂,行事十分猖狂,代善和其他贝勒也都察觉到了,但是大家都看破不说破,没有吭气。
秋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到底是莽古济的额驸,也是你们的姐夫,你们不愿意告发他或是出于亲情,或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因此得罪莽古济,但是他行事如此不背人,只怕迟早会被大汗知道,到时候你们估计会落得包庇的罪名,到时又该怎么办呢?”
皇太极却并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这有什么,大不了被汗阿玛责罚一顿,难道汗阿玛还会因为这点事就把我们都废了不成?现在大家都不说破,若是我说了,只怕会招人恨呢,我宁愿到时候被汗阿玛批评。”
这人真是把人情世故学到位了,秋宁听了都有些好笑,却也觉得他说的有理,便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言了,你小心行事。”
皇太极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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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之后的日子果然过得十分平静,努尔哈赤也终于能腾出手来做一些文治方面的工作。
如今的后金汗国,虽然已经成立七年了,但是其实一系列制度和规矩都还十分稚嫩,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努尔哈赤虽然是野蛮人,却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名正言顺的道理,因此便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制定这一系列繁琐但是必须要有的规则。
一直等翻过年去,这些规则礼制这才初初成型。
当然了,这其中的大部分功劳,还要归功于投降后金的那些汉人文士,其中最受努尔哈赤看重的,就是一个叫范文程的秀才。
皇太极对这个范秀才竟也十分欣赏,经常和秋宁提起他的名字。
秋宁是知道历史的,自然也听说过这位,不过她对他的生平却是一无所知。
根据皇太极所说,他之前一直都默默无闻,本是在镶红旗为奴,但是这次出征广宁,却是他为努尔哈赤出谋划策,做出了许多功劳,因此得到了努尔哈赤的重用,现在也成为了努尔哈赤身边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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