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敲打(2 / 3)
等到努尔哈赤察觉到他的迟疑看了过去,他这才急忙低头应是:“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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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办事,那还是很有效率的,这天晚上,代善就通过自己的耳目,知道了阿敦和努尔哈赤的这番对话。
他简直气的暴跳如雷,好啊,好一个皇太极,先是暗算自己,然后又买通阿敦在汗阿玛跟前说好话,真是要把事情做绝了不成!
他气血上头,也顾不得阿敦的地位了,直接打马扬鞭,朝着阿敦的家去了,他今日倒要问问,是不是他和皇太极合谋暗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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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闹得很大,代善去到阿敦家里的时候,阿敦正在用晚饭,见着这个人高马大的侄子过来,心下也是犯嘀咕。
结果还未等他开口,代善便直接让人将阿敦捆了起来,直接抓到了自己府上,然后严刑拷打。
阿敦给吓得个三魂去了七魄,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和考量了,只能顺着代善的语气把所有事儿都推在了其他几个阿哥身上,甚至还连带了刚刚获得努尔哈赤亲眼的阿济格。
代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连夜就去了努尔哈赤处告状,他这会儿对于太子之位还是没有彻底放弃的,他希望通过这事儿,能让汗阿玛知道自己几个弟弟的狼子野心,然后再次垂怜自己。
虽然他心里也知道阿敦的那些招供,不一定都是真话,可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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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自从把消息放出去之后,也在一直盯着代善这边的动静,所以对于他的这些动作,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更知道他现在要见自己,肯定是得到了阿敦的口供,他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满意,因此也是当即接见了代善。
代善这会儿从外表上看起来可是惨极了,胡子拉碴,面容憔悴,一看到努尔哈赤便跪倒在地,哭着道:“汗阿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皇太极几人,他们私联大臣门人,就要把儿子给逼死了。”
努尔哈赤听到这话,眉毛都没跳一下,语气却听着有些愤怒:“你这是什么话,皇太极是你的兄弟,又怎么会害你。”
代善一听这话正中下怀啊,立刻便把阿敦招供的东西,又添油加醋的和努尔哈赤说了一遍。
什么皇太极心怀弑兄之心,收受大臣财物,勾结大臣门人,想要污蔑自己,搬开自己这个绊脚石啊,还有莽古尔泰和阿敏也都想要陷害他,他如今这幅样子,就是他们在背后算计的结果。
努尔哈赤听了这话,心中只觉感叹,自己废除代善的太子之位,果然是正确的,逼供也只能逼出这样故事来,竟是连半点证据都拿不出。
“好了,你不要哭,这件事我会严查。”
说完他转头看向侍卫:“去将皇太极、莽古尔泰和阿济格都叫进来,我要亲自问他们这件事,也把阿敦一起带来,让他们对质。”
努尔哈赤只是想要借这件事闹出一些动静来,倒不是真打算就采信代善那番漏洞百出的话。
很快的,几人便全到了。
皇太极三人面上都有些莫名其妙,俱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阿敦就凄惨多了,身上许多鞭伤,脸面都被伤到了。
努尔哈赤看了十分生气,这个糊涂东西,打人都不知道遮掩着一些。
“代善,你怎么能如此对你堂叔逼供!成何体统!”
代善这会儿也知道这件事只怕不会随着自己心中所想发展,但是却也不想认输,只能跪下认错:“孩儿一时情急,还请汗阿玛宽恕。”
努尔哈赤叹了口气,训斥了代善几句,又安慰了阿敦一番,然后让人扶着阿敦下去治伤。
然后他这才转过头问起了眼前三个儿子。
这三人听了努尔哈赤的问话,这才知道自己牵扯进了何等可笑的事情之中,各个面上都十分惊讶,看向代善的眼神都有些无语。
“汗阿玛,二哥容禀,我之前便与二哥亲善,如何能做出此等恶事,我之前甚至从未与阿敦堂叔有过交际,又如何能把这样的秘事说与他知道,这完全是诬陷啊。或许是我之前与二哥相处时有什么得罪之处,这才让二哥如此误会我,还请汗阿玛和二哥明鉴。”
皇太极第一个开了口,他将自身表现的十分卑微,说到最后还深深给努尔哈赤和代善行了一礼,一看竟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这演技,努尔哈赤看了也觉得叹为观止。
而代善则是一脸厌恶的侧过脸去,看都不想看他。
至于莽古尔泰和阿济格,也在此时急急忙忙的为自己辩解,一个说他最是尊敬二哥,别说做这样的事儿了,竟是不敢有这样的心,二哥要是不信,他就剖出心肝自证。
一个说他年幼,又无任何才能和功绩,如何能与二哥争锋,自己是绝计不敢做这样的事情的。
说要剖心肝的是有点表演型人格的莽古尔泰,表现卑微的是阿济格。
努尔哈赤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心中情绪也是一言难尽,一个太过夸张一个又太过畏缩,看来看去,还是皇太极的表现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好了,我让你们对质,说清楚就行了,何必说什么剖心肝的事儿。”努尔哈赤打断了莽古尔泰的激情表演,转头对外头人抬了抬手:“去把阿敦带来,让他们对质。”
很快,阿敦就被领了进来,阿敦此时也知道自己之前说错了话,现在已经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毕竟他可是挑起了努尔哈赤几个儿子之间的战争,这不是两三句话就能全身而退的。
阿敦一进门便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哭着道:“是奴才言辞不谨,使得大贝勒误会,这才闹出了今日事端,还请大汗责罚。”
阿敦现在已经完全想清楚了今日事情的始末。
大贝勒为何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与大汗之间的对话,这一定是大汗透露出来的,而大汗之所以这么做,也肯定不是想要两方儿子火并,最后自相残杀。
大汗的目的多半是要引起这两方之间的矛盾,然后他再来做裁判,重新恢复对几个儿子的掌控,而自己现在无路可退,只能顺从大汗的意思。
看到阿敦如此迅速的认怂,努尔哈赤倒是有些惊讶了,这人平日里看着是个有脑子的,他倒要看看他今日会如何应对。
“哦?你说今日代善控告诸位兄弟的话都是你编排的了?你倒是大胆,敢如此挑拨几个贝勒之间的关系,你可知你这般做法会损害国政?”努尔哈赤最后一句话,带了一丝淡淡的杀意。
阿敦整个人都在哆嗦,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只要说错一句话,那便是万丈深渊,因此他虽然心中害怕,但是还是颤抖着嗓音开了口。
“奴才不敢,只是今日大贝勒问的急,许是奴才表达有误,这才使得大贝勒误会,奴才实在不敢挑拨几位贝勒之间的关系啊。”
努尔哈赤这才觉得有点意思,笑着道:“好,那你就说说,你当时和代善是怎么说的?”
阿敦此时的冷汗已经将他的衣服都浸湿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道:“奴才前段时间看到几位贝勒私下收受大臣和门人的财物,便想着此事或许不大合规矩,但是到底都是大汗的儿子,又想着或许是大汗私下里有什么嘱咐便也不敢多言,之前大贝勒逼问奴才与几位贝勒之间的关系,奴才一时糊涂,便把这事儿和大贝勒说了,大贝勒只怕是因此误会了几位贝勒。”
这事儿其实努尔哈赤也知道,不过就是前段时间皇太极几人在攻打辽阳和沈阳时立下功劳,因此底下人送礼拍他们的马屁。
当时努尔哈赤并没有把这事儿当真,但是现在阿敦把这事儿又提起来,到真是个不轻不重惩罚他们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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