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亲情(1 / 3)
努尔哈赤十分满意秋宁这个态度,起身亲手将她扶了起来:“不必如此,你我夫妻,这些不过都是小事。”
努尔哈赤敢这么说,秋宁却并不敢这么信,她依旧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轻声道:“对大汗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大事。”
努尔哈赤心中更加满意了,他拍了拍秋宁的手背,继续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几日都没能来看你,你最近可都还好?底下人伺候的可还周全?”
他这会儿倒是表演起细心的丈夫了,秋宁心里不得劲,面上却还是笑着回话:“一切都好,最近几日后宅事忙,妾身还怕没能侍奉好大汗呢,大汗不必挂心妾身。”
这下子可把他捧爽了,努尔哈赤不由哈哈大笑:“你自来是个懂事的,后宅的事情交给你我是放心的,阿巴亥性格执拗,如今虽然看着改了,可是我这心里还是不大放心,日后还要拜托你约束好她才是。”
秋宁可不会帮着他管小老婆,只叹了口气道:“阿巴亥性子直爽,行事倒也算有章法,要说约束,妾身却觉得实在言重了。”
努尔哈赤看出了秋宁的推诿,他倒也不生气,他知道这可不算什么好活儿,因此只是笑了笑道:“也就是让你提点她几句便是,若是她自己一意孤行有什么行差踏错,倒也不是你的错了。”
这还差不多,秋宁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是笑着恭维:“阿巴亥自来是个聪慧的,大汗放心便是。”
看来努尔哈赤对阿巴亥的情分还是不同,这会儿还在担心阿巴亥的处境。
之后两人便再没有多说,只是略坐了坐,努尔哈赤便离开了。
秋宁也没有多问关于战争的事情,沉默着将人送了出去。
看着努尔哈赤远走的背影,秋宁深深叹了口气,一边的吉兰忍不住担忧道:“大汗这一去,等回来的时候,咱们叶赫部便也该不存在了吧。”
听出了吉兰语气中的苦涩,秋宁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好了,别去操心这些了,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叶赫部和建州女真的恩怨由来已久,如今也说不来一开始到底是哪方的错,秋宁也懒得管这些事儿,说到底她对叶赫部也不见得有多少感情,只是因为原主的缘故,有几分伤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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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消灭叶赫部在现在这个状况下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现在的后金正是士气最旺盛也是对自己最有信心的时候,因此这一战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
即便金台吉和布扬古奋力抵抗,最后叶赫城还是城破灭亡。
金台吉被抓住之后拒绝投降,因此被缢杀,而布扬古这个左右横跳,甚至还曾对着努尔哈赤贴脸开大,许婚又悔婚的人,却因为最后投降了,而留下了一条命。
秋宁都觉得这个结果十分戏剧性,但是努尔哈赤也并没有对金台吉一家子赶尽杀绝,有一部分的金台吉后人投降了,努尔哈赤也表现的十分大度,这些人都活下来了,死的都是宁死不降的。
至于秋宁的额娘,那自然也是存活下来了,但是秋宁听人说金台吉最后还曾纵火想要自焚,只是最后却是借着纵火逃跑,虽说这个计划没有成功,但是东城的宅子却被烧的不成样子,幸好没有伤到她额娘,秋宁也算是松了口气。
除去这些胜利的消息,这次一起传来的还有代善在这次出征中的英勇表现。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推手,竟是传的都有些邪乎了。
什么大贝勒英勇无敌,战场上斩杀了无数敌军,什么大贝勒比大汗还要勇猛,不愧是大汗的继承人。
秋宁听着这些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背后操纵言论之人是真的想要代善死啊,这要是让努尔哈赤听到,但凡他是个小心眼的,就够代善喝一壶的了。
不过秋宁也就是心里嘀咕两句,面上并未表现出分毫,代善又不是她儿子,她才不管呢,说不定这个流言背后还有她那个便宜儿子的手笔。
流言就这么越传越大,一时间整个赫图阿拉城的老百姓都对这位大贝勒生出了无数敬仰之情。
与此同时,代善的家里也不安生,秋宁的便宜堂侄女朱赫,一听这消息便来秋宁处炫耀,她笑着道:“没成想大贝勒竟然能立下如此功劳,此次出征也算圆满了。”
看着这个傻侄女,秋宁真是不忍直视,到底还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提点了一句:“虽说大贝勒英勇,倒也不必如此高调。”
朱赫却只当秋宁嫉妒,毕竟这一次一起去的还有皇太极,但是皇太极可没有这么高的声威。
“姑母,您别担心,虽然皇太极这次表现的一般,但是咱们到底也是一家人,日后我们贝勒爷会多多照顾他的。”
秋宁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爱咋滴咋滴吧。
她淡淡一笑,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那还真要多谢你了。”
朱赫被这话一捧,更是没谱了,昂了昂下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母你就别操心了。”
秋宁彻底无语,这傻姑娘到底意识没意识到,这次代善获得军功的踏脚石,就是她们的娘家啊。
不过或许朱赫父母早亡,兄长又是那个样子,所以她对叶赫部也没什么感情吧,反正这段时间舒舒还能看出几分担忧,但是朱赫就光操心代善了。
秋宁不知道她之前的处境,倒也不好评判她此时的行为,因此也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两人只是又随意聊了几句,朱赫这才像是得胜归去的小公鸡似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吉兰看着她走,有些不忿:“她今儿来这一遭,便是来大妃面前炫耀的吗?到底也是晚辈呢,竟是这般不知礼数。”
秋宁摇了摇头:“她就是那个性格,如今在妯娌里面,除了舒舒也没几个和她交好的,可不就只能来找我诉说了吗?”
布尼雅送完人也正好回来,有些好笑道:“刚刚我送大贝勒福晋出门,她又把大贝勒的事迹给我说了一遍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她,只能也跟着恭维。”
秋宁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道:“代善出息,她得意些也是有的,不过就怕她得意忘形,最近她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布尼雅皱了皱眉,低声道:“有件事奴才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前段时间,代善贝勒给诸位小阿哥分封诸申,结果岳讬和硕讬阿哥,虽然在诸位阿哥中年纪最长,但是得到的诸申却是最少的,几个弟弟却反倒比哥哥还多些,当时实在是闹得不好看,硕讬阿哥甚至气的当场就和大贝勒起了争执,最后还是被岳讬阿哥给拦住了。”
诸申便是分给的人口和族人,岳讬和硕讬按理来说年纪大些,自然比幼弟要分的多些,即便不按照长幼秩序,也该对几个孩子平均分配才算合理,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也如此偏心。
秋宁皱了皱眉:“可知道是什么缘故吗?如此明显的偏心,即便代善再糊涂,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做。”
一说起这个,布尼雅面上的神色就有些为难,低声嗫嚅道:“缘故奴才没有调查清楚,但是给奴才递消息的人说,内院传出个疑影儿,说是硕讬阿哥与大贝勒后院的妾室通奸……”
“胡说八道!”秋宁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
硕讬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布尼雅也被秋宁突然的怒火给吓住了,急忙跪下请罪:“大妃息怒,是奴才胡言乱语。”
秋宁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这不能怪你,你快起来吧。”
没想到代善的后宅竟然能混乱成这样,硕讬便是再胡闹,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一看就是有在背后做局,而能做这种局的人,不用说秋宁也能猜出是谁,除了自己那个蠢呼呼的堂侄女,又还能有谁呢?
“这样不堪的流言,没有流传出去吧?”秋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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