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中秋节礼(1 / 3)
宿舍楼下,沈野风一样跑下来,对沈风眠喊一句,“爸,孟姨在宿舍,她生病了,我摸着她的头,可热!”
沈风眠心里先松一口气,又提起来,“醒着吗?”
沈野摇头,“还在睡觉呢。”
沈风眠立即定了主意,“我去医务室让大夫过来看看,你回去守着她。”<
沈野摆手让他快步,抬脚又回到宿舍,白天,宿舍楼里大家都去上班,几乎空无一人,沈野跑进孟谷雨的房间,脸上都是担心。
孟谷雨还没醒,他就坐在桌子旁边,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想了想,又拿毛巾湿了轻轻给她擦额头。
沈风眠领着大夫过来的时候,孟谷雨还没醒,沈野忙让出位置,他声音已经开始着急,“龚叔叔,你赶紧给我孟姨看看,她一直不醒。”
龚大夫是医务室的大夫,家属院有谁要出诊,都是他来。
见孟谷雨烧的脸通红,他伸手一摸,一下就估摸出来,“这得三十九四十度,烧迷糊了,高温多长时间了?”
沈风眠第一次进孟谷雨的房间,他顾不上看其他,只说着自己的推断,“昨天她去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算是半夜烧起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龚大夫一听情况,当即下决定,“吃药一时半会降不下来,还是挂吊瓶吧,天热,这么一直烧着也难受。”
这么说着,他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边拿出针管和药水开始配药,一边吩咐,“找个绳子来,我打结挂吊瓶。”
沈野立即哦一声,转身打开放在墙角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卷线来,“龚叔叔你看这个行吗?”
龚大夫抬头看一眼,“成,别太细就成。”
他是大夫,见惯病人,倒是并不紧张,还笑着和沈野说话,“看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经常来啊。”
沈野把线放在桌上,见他扯了一段,三两下就做出个网兜,把配好的玻璃瓶放进去,挂在窗户棂上,开始给孟谷雨打针,这才开口回答,“嗯,爷爷奶奶不在家,我爸出差的时候,我都是跟着孟姨住宿舍,龚叔叔,打针疼不疼啊。”
龚大夫手上麻利,用橡皮管扎上手腕,轻拍几下手背,针头一下扎进血管,他看沈野,“你看,就这一下,蚂蚁咬的一样。”
他站起来调整了一下药液流速,又把另一瓶药给配上,“那瓶打完,换上这瓶,等她醒了,再去医务室找我看看。”
沈风眠送他下楼,回来的时候,见沈野眼巴巴看着孟谷雨,“今天还上学吗?”
沈野摇头,“爸,你上班去吧,先替我请个假,我守着孟姨,她自己一个人在宿舍,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沈风眠哪有上班的心思,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他想了想,“那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请个假,顺便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
沈野自己一点没觉着饿,不过他跟着点头,“爸,你买点小米粥什么的,孟姨昨天也不知道吃没吃饭,一会醒了该饿了。”
沈风眠一走,整个宿舍楼好像都空下来,沈野忍不住握着孟谷雨的手,嘴里念叨着,“昨天你从市里没到我家,我还和我爸嘀咕,以前你不管有什么事,多晚回家属院,都会去看我,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我爸还不让我来找你,都怪他,要是我昨天来,孟姨你肯定不会发烧这么厉害的。”
“孟姨你怎么就突然生病了,昨天早晨还好好的呢,你快点好起来吧,以后我保证都乖乖的,还会帮你干家务。”
床上,孟谷雨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混乱,一整晚上,她都在做梦,一会是上辈子,所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日子过不下去一点,狠心和赵金来离了婚,一会是这辈子,她要去赵家报仇,又走老路进了赵家,搅的赵家不得安生,自己还是不高兴。
梦里人来人往,她谁都看不清,只知道这辈子不能嫁给赵金来,她对着自己拼命大喊不要,告诉自己选另一条路,去当保姆,那不是低声下气,那是自由幸福的好日子,可梦里的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她急得满头冒汗,‘救命’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迷迷糊糊中,只听着一个孩子的声音,对着她焦急的喊。
“孟姨。”“孟姨?”“孟姨!”
“孟姨,你醒醒!”
孟谷雨心脏一疼,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孟姨!”沈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见孟谷雨醒来,一下抱住她,“孟姨你终于醒了,你到底怎么了。”
孟谷雨愣怔一瞬,昨天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她最先想到的是做饭,“小野,我,我昨天回来就睡着了,忘了去给你们做饭。”
沈野吸吸鼻子,“做什么饭,孟姨你生病了,发高烧,你别起来,挂针呢。”
孟谷雨这才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她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转头看一眼手上的针,她看沈野,“小野,你爸找大夫来给我挂针的?”
沈野点头,先拿毛巾给孟谷雨擦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今天早晨你没去,我和爸都急死了,过来才发现你发烧,我爸就赶紧去医务室叫来龚叔叔,他说你烧的厉害,得打针才行,孟姨你现在好些了吗,你昨天连门都没锁,肯定是回来就不舒服躺着了,我昨天就该来找你的,要是我在,你肯定不会病得这么厉害。”
一晚上的梦太混乱,孟谷雨只觉身心疲惫,不过此刻握着沈野的手,昨天那些排山倒海要将人摧毁的情绪都开始慢慢消退,她虚弱一笑,“好多了,小野你不用担心。”
沈野瘪嘴,听着孟谷雨的话,原本强撑的情绪骤然崩塌,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孟姨,刚才你醒不过来,好像特别难受的样子,吓死我了。”
他一哭,孟谷雨有些慌,忙忙摸摸他发顶,“不哭不哭,孟姨真没事,刚是魇着了,打完针我再吃两天药,一准没事。”
她话音刚落,沈风眠就从外头走进来。
沈野低头擦干眼泪,这才抬头看他,“爸,孟姨醒了。”
沈风眠嗯一声,把两个饭盒和一个行军水壶放桌上,看孟谷雨,“还难受吗?”
这一会功夫,孟谷雨又觉着轻松很多,她摇头,“没事了,沈同志,这回给你添麻烦了。”
沈风眠让沈野找碗筷出来,“哪里的事,怪我昨天拦着小野没让他来,不然你不用受这么多罪。”
大夏天的感冒发烧,想想都难受,沈风眠把行军壶里装的米粥倒出来,“没来得及做饭,去食堂买的,味道可能没那么好,你吃点。”
孟谷雨没想到沈风眠想那么周到,她昨天中午就没吃饭,从医院出来,不知道在车站坐了多久,只依稀记得,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直接蜷缩在床上睡过去了,药效发作,她一出汗,高热退下去,身体好了不少,饥饿感就开始冒出来。
原来,生病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有人能看到你的痛,有人能在意你吃没吃饭。
她没再说什么推辞的话,默默享受这种关心,吃过饭,等拔了针,她只觉整个人都和以前一样,开始精神起来,这才突然想起来,“哎呀,今天你俩要上班上学啊。”
沈风眠正和沈野坐在一起,翻看他放在这里的小人书,听着孟谷雨恢复元气的声音,沈野嘻嘻笑,“孟姨,你才发现啊,看来刚才你还是不舒服,没事,我和爸都请假了,先照顾你。”
孟谷雨更觉着不好,“都怪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发烧,我是来照顾你们的,现在变成你们照顾我,这怎么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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