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去抓人(1 / 2)
江茶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橙色,海面被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
江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碎发翘得老高,脸上还压出了沙发垫的印子,红红的一道,从左脸颊斜到嘴角边。
他伸了个懒腰,愣愣地坐在那儿,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看了好一会儿。
“真的不是做梦。”江茶小声嘀咕了一句,咧嘴笑了,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真的自由咯!”
他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阳台,地板被太阳晒得温温热热的,脚心踩上去很舒服。
他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那条海平线,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看着天空从金色变成粉色又变成紫色。
太美了。
江茶活了十八年,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景色。
孤儿院的后面是一片荒地,连棵树都没有,春天刮风的时候满嘴都是沙子,秋天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冬天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和几个小孩实在饿到不行,曾经在那片荒地里挖过蚯蚓想拿去钓鱼,结果被院长发现,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整整三天。
这是江茶第一次看见海,第一次闻见海风的味道,第一次站在阳台上看日落。
他就那么趴在栏杆上,看着太阳彻底沉下去,看着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海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
江茶眯着眼睛,嘴角弯着,心想这日子简直神仙都不换。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江茶从阳台朝门口跑,一边跑一边想应该是外卖到了,他刚刚忍痛斥巨资点了份海鲜炒饭,想尝尝海市的海鲜到底有多鲜。
江茶光着脚跑过去,美滋滋地拉开门。
“辛苦啦——”他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门口站的不是外卖小哥。
是一个身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瞬不眨地凝视着他。
江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纪淮延?!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找到这儿的?他不是应该在时榆那里吗?
江茶手脚冰凉,嗫嚅了半天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人,像是被点了穴。
难道……纪淮延只看到自己从酒店里跑出来,没有注意到时榆已经回去了?所以他以为自己是时榆,一路追到这儿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
江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人真的能这么倒霉吗?他好不容易跑出来,好不容易过上神仙日子,结果还没过一天就被追上了?
不过纪淮延看来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时榆,那自己就继续演时榆,演到他相信为止。
等把他糊弄走了,自己再换个地方躲起来,看他还能不能找到!
江茶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你可以的江小茶,你可是在豪门演了两个月都没露馅的人,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只是偶遇熟人而不是被鬼追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淮、淮延哥,好巧啊。”
纪淮延那双深沉的眼睛在江茶脸上扫了一圈,从他翘得老高的头发扫到他脸上那道红红的印子,再到他那双白得发光的脚丫子。
“不巧。”纪淮延弯了弯嘴角,“我住隔壁。”
——
时宴把时榆安顿好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时榆卧室门口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人,看着那颗低垂着的始终不肯抬起来的脑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下沉。
他轻轻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很久都没有动,扶着墙壁的指节慢慢收紧。
接下来几天时宴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从早到晚都在观察时榆。
在客厅里的时榆总是会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他似乎并不在意,就那么缩成小小一团像是怕占地方。
而几天前的时榆只会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会在时宴经过的时候伸出脚绊他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吃饭时的时榆坐在餐桌前,脑袋垂得低低的,筷子只夹自己面前那盘菜,从来不会伸手去够远处的。
一顿饭下来,他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很小声地说“我吃好了”。
而几天前的时榆从来不会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只夹自己面前的菜,他会探身去够远处的盘子,够不着的时候就扯时宴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指着那道菜命令时宴给他夹过来。
小孩吃饭的样子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吃到好吃的会眼睛一亮,然后抬起头傻笑,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我藏都藏不住。
满满一桌菜他一个人能扫掉大半,最后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时宴想着这些画面,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小孩吃饭的样子,总是让他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什么时家小少爷,而是一只从外面捡回来的漂亮小野猫,好不容易吃到一顿好的,恨不得把肚子撑破。
但是现在那只小野猫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他吃得还好吗?有没有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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