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江茶的身世(1 / 2)
陆少惟走后,江茶盯着床头柜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脑子里乱成一团。
亲子鉴定报告?时宴为什么又要做亲子鉴定?
上次是为了揭穿他,幸好柯景川在最后关头动了手脚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可现在时宴一口一个“小茶”叫着,显然是纪淮延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份报告?
江茶知道自己不该看,这是要交给时宴的东西,他没有权利打开,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就替时宴看一眼,只看一眼,确认一下里面到底是谁的报告就好。
江茶手指颤抖地拆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行黑色加粗的字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移,移到最后的结论栏——
【亲权概率大于99.99%,支持时柏崇为江茶的生物学父亲。】
江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刺眼的结论,盯着那几个明明认识却组合在一起变得无比陌生的汉字,嘴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可那行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白纸黑字,加粗加黑,不容置疑。
在那一瞬间,江茶突然回想起两个月前在酒吧后巷遇到时榆的场景,时榆被几个小混混围在墙角,瑟瑟发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当时以为那是巧合,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会长得一模一样,会在同一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以这种离奇的方式相遇?
还有时榆留给他的那张字条,他当时以为时榆只是愧疚,只是觉得让自己顶替身份而过意不去,可现在——
难道时榆早就知道些什么?
江茶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他真的是时柏崇的儿子,那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的老院长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因为父母双亡才被送来这里的,他从小就背负着克星、扫把星的骂名长大,从来没想过要去查证那些话的真假。
那些年里,每一次有人来领养孩子,他都会被推到最后面,因为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克死父母”的灾星。
可现在他得知自己是有父亲的,和他同在一座城市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却一个人在孤儿院里挨饿受冻,被人欺负,被人遗忘,在泥泞里打滚求生。
那些年他一个人扛着所有黑暗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的时候,那些年他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
他的父亲又在哪里?
“砰——”
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把江茶从窒息的深渊里猛地拽了出来。
程星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条受伤的胳膊被吊在胸前,但丝毫不影响他眼睛里的光芒。
“小茶,我买到了,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程星和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见自己想了一路的人此刻缩在床上,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程星和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快步跑到床边,把手里的纸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一把将江茶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那只手冷得像冰,冷得他心尖发颤。
“怎么了小茶?”程星和柔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茶沉默不语,程星和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视线落在江茶手里捧着的那张纸上。
那行加粗的字体刺进他眼睛里,让他骤然间愣住了。
时柏崇是江茶的亲生父亲,那江茶和时榆岂不是——
程星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臂把江茶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却颤得更厉害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传来很轻很轻的气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程星和心上。
“为什么……都不要我……”
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质问,只是单纯的困惑和委屈。
像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孩,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想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有家,只有他没有。
程星和简直心疼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像江茶一样,明明是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却活得比谁都恣意比谁都张扬。
那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把自己活成一团烧得旺旺的火,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接受了这个事实,学会了不期待,不依赖,不奢望,所以他可以那么顽强地活着,那么耀眼地燃烧。
可偏偏是在一个人熬过了十八年之后,在已经学会不再期待任何人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你,你是有家人的,你本不该一个人孤独地长大。
这才是最让人无法承受的。
程星和收紧了手臂,把江茶搂得更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这样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自己的体温告诉他,不管这世上还有谁不要你,我都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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