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时榆不能出事!(1 / 2)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江茶浑身一震。
是苏晚清!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慈爱,像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晚辈寒暄。
可那每一个字落进江茶耳朵里都像是毒蛇的信子在他脖子上舔舐而过。
“江茶,是你吗?”苏晚清柔声问道,“我算着时间,你应该差不多会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江茶的手指猛然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时榆在哪儿?!”
“哎呀,这么着急做什么?”苏晚清慢悠悠地笑了,“我这不是特意打电话来问候你吗?怎么说你也算是时家的孩子,虽然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程星和和纪南树在旁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程星和一步跨到江茶身边,想要拿过手机,却被双眼猩红的江茶抬手挡开了。
“我问你时榆在哪儿!”
苏晚清又笑了一声,她的声音骤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慢条斯理地往江茶心口上扎。
“我倒是没想到,当年竟然还留了你这么一个尾巴,原以为就一个小杂种,没想到竟然是双胞胎。”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知道了,你们兄弟俩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苏晚清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窸窣声和脚步声,硬生生打断了她的从容。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喂?!苏晚清?!”江茶对着手机狂喊,但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程星和眼疾手快地将跳下床要往门口冲的江茶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茶,你冷静点,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你知道苏晚清在哪儿吗?你知道她有多少人手吗?你这样冲出去只会送死!”
“纪南树,给纪淮延打电话!”程星和用尽全力抱住怀里不停扑腾的人,扭头朝站在一旁的纪南树喊道。
纪南树早已经吓傻了,听到程星和的命令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纪淮延的号码,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程星和的脸色越来越沉。
纪淮延是京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手眼通天,运筹帷幄,从来没有任何事能脱离他的掌控。
可现在他竟然失联了。
能让纪淮延都无法脱身,说明苏晚清这次布的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要深,那个疯女人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露出了獠牙。
程星和抱着怀里的人,唯一一只完好的手臂勒得死紧,生怕一松手江茶就真的冲出去送死了。
就在三个人焦头烂额之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
黑色劳斯莱斯在暗沉的夜色中疾驰。
纪淮延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了一路,终于理清了时榆的计划。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时榆甩开了他派去跟踪的人的消息。
但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像时宴疯狗一样满京城乱闯乱撞,而是迅速调出了时榆手机最后的定位信号,顺藤摸瓜锁定了一片荒凉郊区的旧厂房。
他早就猜到时榆会去找苏晚清。
时榆那天在病房里跟他说的话,那些模棱两可的表述,那些含糊其辞的细节,此刻都有了答案。
时榆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苏晚清永无翻身之日的结局。
与江茶互换身份的这两个月他一直在收集当年苏晚清的罪证,但幕后黑手实在太过狡猾,当年的事情被藏的太严实,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时榆知道以自己单薄的力量去对抗苏晚清那个老谋深算的女人,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不相信任何人,也并不知道时柏崇到底是否参与其中,于是他只能用自己作饵,用生命做赌注,故意落在苏晚清手里,赌苏晚清会在杀他之前露出马脚。
赌她会亲口说出那些年的罪孽,赌她能留下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证据。
只要苏晚清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哪怕他死了,这份录音也会成为铁证,把她送进监狱,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时榆临走前把江茶托付给了纪淮延,苏晚清一旦落网,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江茶。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从此江茶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很多爱他的人,可以不再东躲西藏,不再提心吊胆。
为此,时榆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甘之如饴。
死皮赖脸跟上车的时宴此时坐在车后座,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苏晚清那张温柔慈爱的脸和时榆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交替,把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苏晚清是他亲妈,是把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的人,可也是那个人,当初勾结沈照临想弄死时榆,现在又亲自动手把人绑走了。
他想起时榆被送回时家的第一天,苏晚清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孩,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像画里的人。
他也想起后来偷听佣人们私下里的交谈,说时榆被关在储藏室里哭哑了嗓子的那个晚上,苏晚清在客厅里喝茶看杂志,听见哭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母亲。
车终于停了。
时宴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车门冲下去的,脚踩在地上时腿软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朝前面那栋废弃厂房狂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时榆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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