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犯不着这么损吧?(1 / 2)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时宴刚好是男孩最淘气也最容易被挑唆的年纪。
苏晚清那时候总在他耳边念叨,说时榆是来跟他抢爸爸的,念叨得多了,时宴心里那点本就模糊的兄弟情谊被烦躁和恐慌挤占。
时宴想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时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于是那天下午他把时榆骗到了别墅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说里面有新买的玩具。
时榆那时候才五岁,怯生生的很好骗,乖乖跟着进去了。
时宴反手锁上了门,他没想关太久,只想关个半小时吓唬吓唬时榆。
可偏偏那天苏晚清临时给他加了一节马术课,司机直接把他从家门口接走,等课程结束再被送回来时天都黑了。
家里一切如常,没人注意到少了一个孩子,时宴玩得忘了时间,直到吃晚饭时才猛地想起这茬。
他冲回储藏室打开门,时榆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泪痕,嗓子早已经哭哑了,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那之后时榆就开始怕黑,晚上不敢关灯睡觉,床头必须留一盏小夜灯。
时宴后来每次看到时榆夜里睡不着偷偷哭的时候心里都会梗一下,他知道那是他的错,但他拉不下脸道歉。
他偷偷用零花钱买了盏最贵最好看的小夜灯,趁时榆不在的时候换掉了原来那盏,时榆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沉默了很久,时宴终于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那时候不懂事。”
江茶没再讲话,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雪梨。
时宴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江茶病了一场下巴尖了些,吃东西时腮帮微微鼓动的样子,莫名让时宴联想到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
小小的,软软的,蜷成一小团趴在他的怀里,舔他的手指……
这个联想让时宴耳后的热度蔓延到了脖颈,他猛地站直身体,动作幅度有点大,带倒了旁边矮凳上的一本漫画。
“晚上把被子盖好,别又着凉。”
时宴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仓促,甚至没敢等江茶回应。
江茶吃完那碗冰糖雪梨,很不放心地拿起手机给纪南树发了条信息,再次嘱咐他千万不要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别人。
【纪南树:放心吧小榆,我嘴最严啦,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
“哥,小榆他失忆了!”
在老宅吃过晚餐后,纪南树神神秘秘把纪淮延拉进了书房,一进门就通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
纪淮延愣了一瞬,“失忆?”
“小榆他连我都不认识了!”纪南树说着眼圈又红了,“他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前几天走路看手机一头撞树上了,回家就发烧,醒过来就忘了好多事。”
“哥,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撞树上了。”纪南树很认真地分析。
“肯定是时宴哥打他了!我知道时宴哥以前没动过手,但他一直看小榆不顺眼,保不准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欺负小榆。”
“而且,小榆不让我告诉别人,一定是因为时宴哥威胁他!小榆性子那么软,被打了也不敢说,只能编了个撞树的谎话……”
纪南树抬手抹了把眼睛。
“哥,你帮帮小榆吧,他真的太可怜了,发高烧家里都没人好好照顾他,就让他自生自灭。”
“至少……至少先找个医生给他看看脑袋,万一真被打出问题了呢?”
纪南树红着眼睛看纪淮延,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要不,要不你跟时叔叔说一声,把小榆接来咱们家里住吧。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儿,他真的太可怜了……”
“他是时家人。”纪淮延淡淡打断纪南树,“没有要你接济的道理。”
“哥!”纪南树急了,“你怎么这么冷血?!就算你不喜欢小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时宴哥天天这么欺负吧!”
见纪淮延根本不再搭理他,纪南树气呼呼冲出了书房。
纪淮延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陆少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少惟懒洋洋的声音:“纪少爷有何贵干啊?”
“现在跟我一起去趟时家。”
“没空,我正约会呢。”陆少惟说,“什么事这么急?时榆的病不是好了吗?我给他开的药按时吃,烧早该退了。”
“不是发烧。”纪淮延顿了顿,“你给他看看脑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陆少惟笑疯了:“淮延,人家小孩不就是期末没考好挂了一科吗,你犯不着这么损吧?怎么,教不会就怀疑人家脑子有问题?”
他语重心长,“我跟你说,对待小孩要有耐心,别这么冷血。时家那小少爷本来胆儿就小,你再吓唬他,真吓出毛病了怎么办?”
纪淮延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陆少惟:行行行,但就算真要做检查也没法去家里,你把他带来医院吧,明天刚好我值班。】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江茶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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