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2)
四十三年六月初六日以后,八福晋的日子就过得有些魔怔了。隔壁四贝勒府上的大阿哥好好儿地突然没了,四福晋疯了一样儿在府里找那个下手的人。
等她闻着声儿到墙角下,那边儿四贝勒也已经从畅春园赶回了府,让人把四福晋带回屋去了。后面儿隔壁发生了什么,她没听到。只知道第二日万岁爷巡幸塞外的随驾皇子之中,没了四贝勒。
她家的八贝勒原是不去的,匆忙顶了上去,她也就没来得及跟上。其实要说来不及,不太恰当,只收拾一下儿的事儿,又怎么会来不及呢。许是,她望着隔壁,实在提不起兴致罢了。
四贝勒府上大阿哥的白事儿从简,没几天儿,八福晋就听闻四贝勒照常出门儿去了。也就是从这一天儿开始,她觉得没孩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着,孩子被谋害了去。
没错,就是谋害。除了四福晋这么想以外,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好儿的一个八岁的小阿哥,身边儿不说一堆人,至少两个是跟着的。虽说府里的人大多去了畅春园,可孩子亲额娘还在。事情偏偏就发生在这眼皮子底下,弘晖侄儿倒在了他自己的书案上,再没起来。
要是换成她,她肯定得闹大,谁都别想安生。不过隔壁府上的四福晋,好像就初六那天儿疯了一阵儿,后边儿再见,人就跟没事儿一样。
八福晋招来了几个后院里塞着的妾,好几个名儿都没想起来。
“趁现在贝勒爷不在,你们几个好好调理身子吧。贝勒爷一回来,谁先怀上了,我就给单独挪个院子。”可惜,八贝勒回来一直到现在,府上也没有好消息。
眼前的这包药,已经送到她手上有几日了。说是求子的,百试百灵。可八福晋不想用,不仅仅是因为来历不明。她也说不清,自己这阵子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挺想念也一样没孩子的十一弟妹的,如今这京里,已经有了她和自己一样儿不能生的传言。听说人是在最南边儿的嘎啦角里,怕是一时回不来的。
赵小金可不知道在京里还有人念着她,在山脚下的庄子安顿下来后,她收到了一个挺实诚的包裹,通过京里的铺子送过来的。
憨珠儿阿九不放心,一定要拿去验验,等确定没什么事儿的,才把打开了的包裹放在了她眼前。
“真是八福晋让人带过来的?”只有这点儿,赵小金有疑问。
“回福晋,来的人是这么说的。”
那好吧,就看看八福晋想干什么。包裹里面儿,只有一封信,和一只更小的包裹。
赵小金自然是先看的信,通篇不长,只说了四贝勒府上大阿哥的事儿,以及介绍了下小包裹里的东西。对于四贝勒府上的这件事儿,她去年的时候就听说了。只是两边儿不算熟,再加上这年头小孩子太多出事儿的了,也就听过过了。
倒是八福晋,似乎对此事耿耿于怀,放不开的样儿。字里行间,充满了怀疑。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孩子。
可赵小金搞不懂,既然这样儿,为什么还要给她送来这包药。信上说了,这求子药她找人试过了,确实能怀上。不过要不要用,还是看她自己。
最后这药被憨珠儿拿了去,她也没说什么。听说了这事儿的光头阿哥还特地来了一趟,让她不用急着孩子之事。
“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她只是奇怪,八福晋这是怎么了。
两人儿要说起来,就是见过面儿的交情,虽都是皇子福晋,可没点儿亲近的。她和九福晋,那才叫走着近呢。
胤禌见福晋确实对孩子的事儿不执着,就放心了。上次那药的后遗症还在,福晋暂时怀不上的。知道不伤身后,他也不急着给福晋用药了。
“没有就好,我就怕你被她一说,心动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这几年先过两个人的日子,可好?”他从没有想这么快就要有个孩子的,两人才成婚没多久,闹出个孩子搁着,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好。”也许是光头阿哥看过来的目光柔过头了,赵小金不由地应了。其实对于孩子,至少这几年,她是没有想过的。
最近事儿多,胤禌过来一趟不容易。还没等在偷来的功夫间完事儿呢,外面儿,王小海万般无奈地催了。
见福晋捂着嘴不让她自己笑出声儿,胤禌越发使劲儿了。等看到福晋弯着的眉变了样儿,他才缓了下来,贪恋着最后的温暖。
“等这一段儿忙完了,我再陪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儿后,他把福晋从桌上抱了下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把人儿安置在了床上,没再停留。
赵小金能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也能听到憨珠儿阿九进来的声音。她们总是能很快出现,一开始还有点儿不敢看人,后面儿见得多了,也就厚着脸皮儿过去了。
幸好,两人只是打了水来,放下后就默默出去了,还顺带上了门儿。这一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憨珠儿阿九,问你们个事儿。”稍晚的时候,她把人儿留下了。
“福晋您问。”
“之前我没细问过四贝勒府上大阿哥的事儿,只听过去了。如今八福晋又提起,我就想着你们肯定比我知道多。这里面儿,到底是个什么说法?”她也是今日才得知,那四贝勒的大阿哥是在自己书房没的。
憨珠儿阿九两人对看了一眼儿,最后是憨珠儿站了出来。
“回福晋,这事儿有蹊跷是肯定的。不过很快就被四贝勒压下去了,他没让查。”但最后其实是查了的,只不过避着四贝勒四福晋罢了。
出手的自然是慎刑司的人,她不在京里,没看到最后查证的结果。到现在没说开,想来是要悄悄儿地过去了。要么,就是在等待时机。
“四贝勒不让查,没道理啊。”自己的孩子无缘无故没了,不查是因为知道真相,还是因为不能查?
屋里只剩下了赵小金一人儿,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显然,憨珠儿后面儿的话留住了没说,应该是不能说的。可就是这样儿,让人思来想去的,更是胡乱猜了。
所有京里的人,她见过的,能叫出名儿的,几乎都猜了一遍儿。从宫里到宫外,每个人儿都能找到理由下手,就是怎么下手的,她没法猜。
等再一次见到光头阿哥,她就旧事重提,着重问憨珠儿没说的那些。
“这事儿只能说,四贝勒之前急了,有人想回敬,但因为经手的人是个有外心的。一来二去,就酿成了如今这个恶果。”可以说,弘晖那件事儿里,谁都有错,结果却让孩子用命担了。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这事儿里面的曲折,让赵小金有些后悔问了。知道多了,没好处,只会让自己担惊受怕的。
“我不争那个位置,那些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别怕。”胤禌拍了拍福晋的后背。
他这些年做的事儿,足够让人恨上,却没人儿愿意明着得罪。至少,他皇阿玛在的时候,没人敢对他下手。上回福晋在寿萱春永殿出事儿,是一次精心准备的意外。
而这样儿的意外,不会再有了。造成那次意外的人,除了那戏子和侍卫以外,虽都活得好好儿的,也只是明面儿上活着。
有身份儿的人,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恰好,他手头上多着把柄。这些年,且战战兢兢地活着,等他回去再慢慢儿收拾。有时候,处置一个人儿,不是弄没了他就是畅快的。慢刀子一点儿一点儿地磨,才能磨去人儿的心性,磨去人儿自以为傲拥有的东西。
“咱们明年就一定要回去吗?待在外面儿四处走,其实也挺好的。”赵小金倒不是怕。
现在她身边儿除了憨珠儿阿九以外,明里暗里守着的人已经够多了。就像上回在小镇的客栈,她面对闯进来的人儿,也是没在怕的。
在外面久了,可能会习惯不了京里的生活。在那里,起码要两头跑,宫里和畅春园里,都要按时请安。除了那些,还有打发不了的召见,躲不了的应酬。反正,没现在自在。
“嗯,回是一定要回的,不过我不会再这样长时间离京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住到畅春园不远的庄子里去,也方便着。若是遇事不想出面儿的,我替你挡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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