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伊尔根觉罗氏大人目送着马车走远后,就要转身回府,这边儿上早就等着打听些事儿的族人就上前把人拉住了。
“恭喜大人,未来的贝子女婿终于上门儿了。不过,这带的是谁啊,怎的没见过。”恭喜的话儿不过是个开头,后面儿的问才是主要的。
伊尔根觉罗氏大人最是知道这族人的德性,往日里他这样儿的,早就甩了手走了。可这会儿正需要他传话儿,就忍着性子给了一句。
“十一福晋,岂是你想见儿,就见的。”这话儿说得特别不客气,说完还“哼”了一声,才抽了手走了。
“十一福晋?”被留在原地的族人也不管人已经走了,就站那儿喃喃自语呢。
十一福晋不是你女儿吗?这长得完全不是一个样儿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再有,若真是十一福晋,怎的不住这儿,反倒是跟贝子爷一块儿来又一块儿走的?
他闹不明白,可这并不妨碍他把话儿传出去。
传到后来,大家都知道那住在铁狮子胡同十一贝子府隔壁宅子的女子,就是十一福晋了。她阿玛亲口说的,尽管这其中还有很多事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作为当事人的赵小金这时候已经回到宅子,对面儿站着的工坊来人儿得了问后,就没说过话儿。他倒是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可看到边儿上站着的两位姑姑,就死了心了。
京里的工坊其成分之复杂,只有身在工坊里的人才能体会。当初刚建好那会儿,确实好好地,造办处那边儿的师傅们手把手地教着他们。
但是一年过后,事儿就完全变了。刚学会能接活儿的师傅们受到了严重的排挤,只要不是旗人的,都给远了去。工坊里分下来的新房子,也都被以各种理由给收了回去。要想不给赶出工坊去,就只能给那些占着名头却不干活儿的人打下手,实则一样的活儿,拿到手的银钱却仅仅只能让自己饿不死。
就这样儿的,一群人还不能走,毕竟全家人的性命都不在自个儿手中。
大家都知道当家的出了京了,一年熬过一年,就是没见人回来。有些眼看着没望了的,就签了奴契,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卖了。虽然身份上是奴,可总算能好过些。
全师傅来得很快,几年不见,是越发沉稳了。乍然得知姑娘回京了,他还是很高兴的。这几年间,他带着造办处的一些人做着万岁爷交代的事儿,许久没见人了。
“姑娘?”不过这会儿,他也是看出来了,不是叙话儿的时候。
“全师傅,好久不见。”赵小金绕过了那工坊的管事儿,来到全师傅面前,“我这离开几年,京里的事儿就不清楚了,所以特别找了全师傅过来,帮我解解惑。”
两人重新坐下,茶水也到位了,她才继续说:“全师傅,当年这工坊的建立,您也是在的。后头我出京,造办处那边儿,还是您管着吧?”
“是,是奴才管着的。这派出去的师傅们手把手地教会了新招的人,才回的造办处。”全师傅知道姑娘的铺子生意好,就没往深里想,“后来内务府那边儿也要派人向这些师傅们学呢,奴才都没答应。”
“那全师傅知道,您回了造办处后,这内务府可另派了人去工坊?”
“有的。原来的内务府总管海喇孙大人就派人去过,不过海喇孙大人卸了任后,这事儿奴才就不是太清楚了。”后面儿万岁爷交代的事儿不能外露,他就索性不出门儿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是三十八年,那会儿工坊都没建全呢。”等工坊建全了,师傅们也教得差不多了,就撤了。
谢过了全师傅,且让憨珠儿送人出去后,屋内又只剩下了一片轻轻重重的呼吸声。
“小珠姑姑,这是怎么了?”全师傅在前头走着,脸儿上就没有刚才的和顺了。
“这我哪里知道呢,全师傅人在京里都不甚清楚,我这刚回的,哪里说得上来。您走好,就不送了。”憨珠儿没个好气儿,人送到一半儿就转回去了。
这些个人儿,尽是给人找麻烦。好好的铺子,好好的工坊,给毁成什么样儿了!真当是自个儿的腰包了,随便能折腾的。
憨珠儿刚回屋,就听到姑娘在吩咐阿九:“晚点儿你带人去铺子,明儿不用开了。把牌子挂出去,就说要整顿,什么时候开,时间不定。”
赵小金一抬头,看到憨珠儿回了:“你且去工坊,拿了这些年工坊里的师傅名册,连带着进出工坊的货物本儿过来,我先看看情况。”至于如今工坊里的人,她是不信的。
不过既然来了,也别回了,省得回去报信儿。
铺子里,忙了一天儿的伙计正要关了门儿,好收拾铺子时,一只手挡在了门儿上,让他动弹不得。
而工坊也是一样,熬着时间到了点儿准备回家的人走到门儿口,却发现这大门儿早就关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阿九和憨珠儿各自带着人分头行动,利索地办着姑娘吩咐的事儿。几年没怎么动弹过了,这一下儿再带人,特别有劲儿。
铺子较小,人也不多,所以阿九回得很快。倒是憨珠儿那边儿,一时半会儿地好不了。
“回姑娘,小珠姑姑说,您要的东西只运了一些过来,其余的还在收拾中。”
这只运的一些已经够两车了,不算少。
马车是直接进的府,赵小金看了看上面儿一箱箱儿的,就从师傅名册里拿了最上面儿的一本儿。
这一打开,人名儿年龄干什么的都写着呢。顺到最后,是给这人儿发的月钱,足足五两八!有零有整的,还挺真。可偏偏,上面写得可清楚,这人儿才进工坊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不到,怎么定的五两八!
往后翻,比这多的,比这少的,都有,就没一个下过三两八的。就最低的那个,也才进工坊一月有余。
所以,这消失的银钱都用在这儿了?!
赵小金没去翻剩下的那些,省得自己被气出病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儿,她宁愿关了这工坊和铺子,也不愿去贴补这些不认识的人儿。
户部和内务府收着钱,就干了这些,简直就是笑话!合着,他们一分不少地拿着,就她到手的少了?
铺子的动静还算小,注意到的人不算多,可到了明儿,知道的也不会少。倒是工坊,那么多人没回呢,家里人可不是要找。一找,各家的人就碰见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嚷嚷地就到了工坊前。
这时候,离这宵禁的时间不远了,那么多人凑一块儿,肯定引起守城门儿的人注意。悄悄打听了,这事儿关系到的人还真不少,都是旗人呢,可不兴在京城根儿上,被人这么扣着的。
所以,事儿就一点儿一点儿扩开了来了。
能去工坊的,都是自己没什么出息,可家里有点儿能耐的。传回去,不得闹一闹。
旗人几个大姓里,赫舍里氏、郭络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富察氏、瓜尔佳氏、钮钴禄氏、佟佳氏等等,这主家的门儿都被敲响了。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就这扣人一项,是怎么也逃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有人就找上了管着工坊的户部和内务府,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对于这工坊,于有些人来说,那就是来钱的好地方。可真要伸手管着,就不耐烦了。所以真正知道这里面儿事儿的,其实不多。
胤禌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愣了愣。这铺子和工坊,他都知道,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以为,铺子一直开着,生意红火,没人闹事儿,就没事儿了。哪里想到,小姑娘一来,就先拿铺子和工坊开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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