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赵小金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这毓庆宫晚上的时候,竟然没了人,还是刺杀太子后没的。不是刚把宫里的人梳理了一遍吗?怎么还有心怀不轨之人。
“听说,人还是毓庆宫的人打点了关系后,送进来的。”憨珠儿边给庶福晋梳头,边给讲着得来的消息。
“那太子殿下图什么?”卖惨吗?这都是太子了,还折腾,怪不得以后当不上皇帝呢。到现在,赵小金还是没记起来当皇帝的那个究竟是谁,反正只记得不是太子了。
“这奴才哪里能知道呢。”贝子爷查着呢。
宫里头是越发的安静了,皇子阿哥们住着的乾东五所乾西五所这边儿,七贝勒大婚以后没几天,就搬出宫去了,八贝勒也很快就走。这一下子少了这么许多人,人气儿都快没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彻查名单里的人有一部分也顺着出宫了。本来胤禌倒是想拦着拖一拖的,不过按着他皇阿玛的意思,既然都想出宫,那这事儿就不用管了。
他给了爵位,给了安家银子,也都给娶了福晋,以后就是先君臣,后父子了。
既然皇阿玛都打算放手不管,那胤禌也就不去烦这事儿了。都是宫里出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都懂,能不能做到,那就看着吧。
他如今看着手头的条子,上面写着那死在毓庆宫的女子的生平。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还不满十四呢,就被迫着进了宫,当夜就以死明志了。
那几个带回来的宫人,都知道的不多,就放回去了。内务府管着宫女太监的敬事房人被叫了来,只说是下面儿孝敬毓庆宫的,这事儿往常也有,就按着以前的给办了。
“贝子爷,奴才是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儿。不然,打死奴才都不会点头的。”年纪不小的太监跪在下面儿,不住地磕头。
“说说,以往这样孝敬的,都是谁出面儿打的招呼,毓庆宫那边儿,又是谁领的人。”胤禌没叫起,任由下面儿的作态。哼,这样的事儿竟能成例,显然这其中过手的人儿都能拿到好处。不然,又怎么会冒风险儿呢。
“回贝子爷,一般来说,都是毓庆宫那边儿先来人……”这都是说好的套词儿,太监连个咯噔儿都没打,就张口就来了。为了少磕几个头,他还加油添醋地说了些没用的话。
跟毓庆宫比起来,这位毛都没长齐的贝子爷也就是运道来了,沾着那位庶福晋的福气儿,才压着九阿哥十阿哥得了这么个爵位。可迟早,人是要出宫去的。即便如今管着这宫里的一些事儿,那也是这一时。等出了宫了,还不是毓庆宫那边儿说了算。
死了个倔丫头而已,上回贝子爷办差,不也没了很多奴才么,也没见他眨一下眼儿。现在查这个,最多就是走个过场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太监心里没在怕的,当初会沾上这事儿,那也是下足了功夫抢到手的,哪里能这么容易就栽了呢。
“要照你说的,都是毓庆宫那边出的主意了?”胤禌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太监的话儿,然后才慢慢地抛了个问题。
“那是。”太监很顺嘴儿地就点头了。
“既如此,我也不好只听你一边儿说,还得请毓庆宫那边儿也来说道说道。”胤禌看了眼儿勒阿,让他派人去毓庆宫找人去,“累了吧,你先歇歇,等人来了再一块儿说。”说着,他就看起了案前放着的那些,好像下面儿跪着的人不存在一样。
这和说好的不同,太监儿回过神儿来了。要是毓庆宫那边儿不认,是不是他就得担下全部的责?趁着人还没来,他开始想法子,万一碰到最坏的情况,他该怎么脱身。
他还有好多银子没使呢,宫外院子里,还找了两个良家女放着,也没用上,他可不能有事儿。到底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儿了,到了这时候,竟也没一点儿慌张,还低着头藏住了脸儿想折子呢。
这还仅仅是敬事房的一个太监,而差不多这样的人,内务府多着呢。他们身后各有主子,背后的牵扯乱着呢。
胤禌打量了下下面安静跪着的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跟自己说,要慢,不能急。不然,单这些奴才手里的力量,若都拧在了一块儿,那这皇宫,会真乱的。
这么多年来,皇阿玛收收紧紧的,也不过平衡着,他可没这本事儿把人一锅端了。
赵小金还在北五所规划着自己的铺子呢,王小海就跑了来,说是光头阿哥今儿不回了。
“是要出宫吗?”一般只要在宫里的,多晚都会回的。
“是呢,庶福晋,奴才回来就是给贝子爷来收拾点儿用的。”王小海哈着腰,“贝子爷说了,若是明儿没回,那就是后天回,就一两天儿的功夫。”
“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对了,让他早点儿休息,别累坏了。”这在宫里,已经睡得够晚了,去了外面儿,不知道会熬到什么时候。
“奴才记着呢,奴才会提醒贝子爷的。”王小海点着头去收拾了。
这天儿晚上,赵小金一人躺在床上,有点儿睡不着。她都习惯旁边有个人在了,突然少了外边儿的一道屏障,总觉得少了点儿安全感。最后没办法,就抱了床被子卷成长条的,放着外侧了。
而同样的,宿在外面儿的胤禌也是睡不着。
他想着白日里见到的那死去女子的老父亲,满头的白发,据说是一夜白的。整个人儿看起来,就像是披了张老树皮,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他的老妻躺在床上,没见到。说是小女儿被带走了,人也就躺下了。
胤禌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打听到。那老父亲虽是个官,可也只是七品小官,一直在翰林院当着闲差儿,就没挪动过。他的小女儿更是养在宅子里,不怎么出门,也没有惊人的容貌,毓庆宫是怎么知道的呢?还费了劲儿把人带进了宫。
“贝子爷,贝子爷,奴才王小海,您睡了吗?”门外儿,王小海突然敲了门,让原本就没有睡着的胤禌更精神了。
“进来吧,怎么了?”他看到王小海点了火折子。
“贝子爷,今儿白日里您去拜访过的那位老大人,他来敲门了,说是要见您。”都这么晚了,幸好贝子爷住得不远,不然哪里找去啊。
“亲自上门儿了,快,跟我走。”胤禌来不及披上外衣,套了鞋子就往外走。他有不好的预感,就怕去晚了。
可最终,依旧是晚了一步。
楼下,值夜的小二不见了。而大开的客栈门口,一个人倒在那里,背上一支箭,那头发白得刺眼儿。
“贝子爷,小心。”勒阿已经在了,“这箭是从远处身寸来的,奴才没追上人。”也因为不放心贝子爷,就没敢追远。
胤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这脚下的步子什么时候就这么重了呢。他白天上门儿,估计已经被盯上了,想必老大人也是知道的,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他以为夜里安全了,就跑出来,结果,还是没逃过。
“勒阿,你去老大人家里看看,我怕那边儿……”也出事。不用去了,胤禌看着不远处突然亮起的火光,那宅子里的人,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他狠狠地闭了下眼儿:“把老大人带上,跟我走。”既然要闹大,那就闹大吧。也许这回,幕后的人还能躲着,可这下手的那些爪子,他都要一一砍了。
顺天府府衙,两个值夜的衙役守在门口,已经学会了站着打盹儿了。不过因为稍早前有宅子走了水,就清醒了一会儿。现在火扑灭了,准备继续打盹儿。
只是,这夜里,怎么还有人在街面上走着。到底是顺天府的衙役,这点儿警戒心还是有的。两人都睁开了眼睛,望向人走来的方向。
今儿月色好,加上有灯笼亮着,这来人的样貌就能看个大概了。
带头的,是个小少爷。他穿得奇怪,外面儿好像就披着个没穿好的衣服,还露着白色的里衣呢。后头,跟着个人,看个头应该是个壮实的。不过他背上还背了一个,满头白发的,估计是个身子不好的。
“什么人,这个点儿不在家里呆着,不留在宿头里,不知京城夜里是宵禁的?”真是不要命了,哪里来的外地人。
“这位少爷可是迷了路,错过了宿头。若是这样儿,小的带您一程,去最近的客栈?”晚一步过来的衙役拉住了前头的那个,他脸上更温和一点,显然是从来人的样子上看出了点儿什么。
胤禌没理会那两人,只抬头看了眼儿不远处的顺天府衙:“我是来报案的,一个七品官被人身寸杀在不远处的客栈。对了,刚才起火的那宅子,就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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