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赵小金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想着还是躲远点儿,免得又被奇奇怪怪的事儿给缠上了。于是在发现五福晋看她的眼神儿不对的时候,就带着憨珠儿和阿九退出了新房。
只是人出来了,却还是没躲过姗姗来迟的太子妃,两边儿就这么撞上了。
“太子妃娘娘。”赵小金福身,对面儿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她身边儿过了。既然太子妃娘娘不想搭理人,那就这样吧。
“等等。”等走过头了,赵小金都起了身的时候,已经在身后的太子妃却出了声。
“娘娘?”
“我听说你们北五所拆了不少穿不上的衣物,既然都要拆了,不如交给我。”太子妃娘娘像是突然记起来一般说起了这事儿,言语上还挺轻快。
赵小金如今也是拆了衣物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上过身儿的衣物这么抢手。可惜,原本是想送人的,然而光头阿哥说,不如做成被褥被面儿的,最后就听了他的话。而这事儿,已经过去很久了。
“太子妃娘娘,上回穿不上的衣物都已经拆完了。”就算没拆完,她也不打算送人了。因为光头阿哥还说,到底是自己穿过的衣物,就怕被有心人拿去做坏事儿了。既然有了更好的去处,就不要往外送了。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消息太不灵通。”太子妃一笑,对于没拿到衣物也没觉得怎么样,“既如此,那我就等下一回吧。下回,可不要都拆完了。”说完,没等赵小金摇头,人就带着宫人们往里去了。
她没答应啊,都是太子妃自己自说自话的。
这一耽搁,原来在里头的五福晋也出来了,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还没走远的赵小金。眼见着五福晋匆匆给太子妃施了礼,人就往自己这边儿来了,赵小金就有往外跑的冲动。
“妹妹。”可惜,她低估了五福晋的行动力。
这一声叫,不但把赵小金喊在原地了,也让太子妃又回了头。
“五福晋。”没来得及走人的赵小金只好再次福身。
“快别这么多礼。自打我跟贝勒爷搬出宫后,就许久没见妹妹了。”一上来,五福晋就借着亲自扶人的当儿摸着赵小金的手,说得亲热。
“五福晋刚搬去新府,事儿肯定多。”所以,能先放开她的手吗?这样被摸着,怪令人不自在的。尤其那长指甲划着,也太尖锐了些。
“叫什么五福晋,叫嫂嫂就好。这贝勒爷到底是贝子爷的亲哥哥,如今贝子爷身边儿就你一个,叫我一声嫂嫂也是应当的。”五福晋不但没有放开手,连称呼上也要拉近一番。
赵小金更尴尬了,她们俩也就在翊坤宫的时候见过面儿,新房那回不算,她头上有喜帕呢,没见着。后来也就是解释新房那事儿的时候,多说了几句。后面再见,也就是点头之交,用不上这么亲切的称呼。
“你还小,不知道我这做福晋的,每天守着个贝勒府,里里外外的事儿都要我张罗。这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就想有个孩子陪着。你看啊,嫂嫂都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这肚子也没个动静。今儿正巧碰上妹妹了,就借着这个机会,让妹妹给摸摸。”五福晋说着,就抓着赵小金的手硬贴上了她的肚子。
几乎是下意识地,赵小金就挣脱了。她跟阿九憨珠儿比划多了,这被人强拉着过去,就直接甩了。等她后退了几步,憨珠儿和阿九也已经拦在了面前儿,不再让五福晋靠近了。
“妹妹,你就这般狠心,不让嫂嫂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五福晋的手还保持着抓着东西的样子,她看着赵小金,面露哀求。
她疯魔了。
“五福晋请慎言。”憨珠儿见状,看了看赶上来的几个宫人,她们对于五福晋的举止,无动于衷。
她和阿九一对眼儿,就不让庶福晋再去看五福晋了,挡着她的面儿带着人走了。
“五福晋这样,怕是不对吧?”
赵小金的猜测没几天,五贝勒府就传出了五福晋身体抱恙需静养的信儿,大着肚子的刘佳氏暂时接替五福晋管着府中中馈。
太子妃听到了这消息,莞尔一笑。
如今这大福晋已经没了,她膝下只有个女儿,五福晋明显失了宠,但凡与那庶福晋有过纠缠的,都没有好下场。听说德妃娘娘情绪不佳已经有段时间了,惠妃娘娘也很久没露面了,那长春宫的僖嫔和在冷宫没什么区别,看上去也都不太好。
这往后,哪个过得不好了,就先往这头找找,肯定没错儿。
七贝勒的大婚那天,她本来只想着露一面就走的,可这当面儿碰上了,她也收好了情绪想当没看见的。明明都走过了,最后还是没把住嘴,说了两句。幸好,她没有说得太重,希望那庶福晋也是当耳旁风听过就算,可别记在心里了。
她承担不起。
德住几人的死,太子妃原本是高兴地。可后来无意间得知,竟是她报的信儿,就不再庆幸了。皇阿玛连太子这般丑闻被人知道,都还护着,可见她一个没有儿子傍身的太子妃更使不上劲儿了。
跟家里大概说了,家里的意思也是让她远着点儿,可别凑上去。那人说不好就是一股子邪性,别好处没得到,竟赶上坏的了。
赵小金可不知道太子妃还后悔着那天对她说的话儿呢,此刻她和光头阿哥正站在书馆里头,看外面排队的人。
京里的头一家书馆经过长时间的准备,终于要开放了,也是不容易。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不拘身份就能办书证,不用花钱就能看书,历年科举的试题,考官们的评点,皇帝的题字等等,早就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过来探路。
书馆的规矩就树在馆外面儿,办书证的流程,借阅的流程,还有些其他的馆内要遵守的条款,都在上面列得清清楚楚的。所以现在排着队的,多数都是拿着户帖过来办书证的。
“我好紧张。”赵小金站在二楼,看着下面严阵以待的翰林院的年轻官员们。他们都是这回特别挑出来到书馆的,会待大概半年长,之后再换一批。
“没事儿,都演练过好几回了。不还叫人来找茬儿了么,没问题的。”都穿着官服呢,没人敢在这样的日子里闹事儿的。
赵小金吸了一口气,不再站在那里看了,坐回了里面点儿的位置上,身前还放了本厚厚的还带着墨香的书。
辰时过半,书馆的大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
排在头一个的人见门打开,一时竟不敢上前一步。他叫刘达,是离着京里挺远的一个小村庄里的农户之子。今年已经二十了,只在小时候读过一段书,后来家里供不起,就去学了手艺,如今已然成婚生子。会来这里,是凑巧,会排在第一个,那是巧中之巧了。
“东西都带着的话,就进来吧。”书馆儿的门口,一青年的官员叫他。
“大人。”刘达拘着身,双手捧着户帖,习惯地要先给官大人磕头。
“别别别,赶紧起来。”这头一证儿可不许出岔子,官员亲自出来拦了,“这儿是书馆,不是见官儿的地方,你这礼啊赶紧忘了吧。”这话儿,是说给刘达听的,也是说给留在外面儿的人听的。
“书馆的规矩都写着,今儿办了证儿,要是想看会儿的,就自个儿找了书找了位置坐下。”办书证的高台前,另一官员对着户帖仔仔细细地写下了刘达的姓名、住址等信息,然后确定没问题了,才把附页交给他,“这收好,以后再来就拿着它过来这儿核对,对上的就能进了。”
“是,是。”刘达颤抖地接过来,将附页拿布巾包了,才收到了衣襟处贴身藏好。
他的眼睛早就耐不住往后面看去了,一排排比人高上许多的架子,在屋子里整整齐齐地架着。上面儿都是书,数不清的书,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书,还是一次性看到的。往常在书铺外停留一会儿,闻着味道都觉得是好的。如今,他真真切切地站在这书馆中,不用花钱,就能看这么许多书了。
做梦吧。刘达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龇着牙醒来后,终于踮着脚,一点儿声响都不敢发出地往里面去了。他还记着,这人在书馆里,是要安安静静的,万不能喧哗闹事儿。
有了头一证的好开端,后面办书证的就流畅起来了。只不过,这排队的人儿是一个儿一个儿地进去,就是不见人出来,后面儿的人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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