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阿弥孜心弦一紧,自椅上站起,但随即而来的是孕晚期带来的不适感,强烈的心悸叫他险些摔倒,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这时,朱可瑛身边的贴身小厮也急匆匆地赶来琼华阁,请示道:“侧君大人,殿下让您莫要乱动,阿琼那边有她,殿下已经请了京州最好的郎中,颇懂走兽门道,阿琼它们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他如今的身子的确不再适合奔波,阿弥孜听闻此话,缓缓坐回原位等候,但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从日暮等到天黑,而另外一边,朱可瑛亦是忧虑一宿,她在产房门口踱步,频频询问郎中,阿琼如何了。
阿琼本就因为饥饿,身子骨瘦削,如今还被射断了腿骨,情况更是凶险。它如今没有多少力气生产,狼崽子卡在腹中出不来,鲜血涔涔地往外涌。<
朱可瑛又在柴房外踱步了十余个来回,听闻柴房内有女使们的惊呼声,裕王殿下当即冲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郎中抱着血淋淋的小狼崽们跪倒:“殿下,下官尽力了……”
朱可瑛睫羽猛颤,望向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阿琼,它雪白的毛发已经完全被染成血红色,这一幕犹如一把利剑直戳进她的胸口,让她呼吸停滞。
“这下本王该如何和哥哥交代……”朱可瑛慌了神,下令封锁消息,“小狼崽呢,如何了?”
郎中赶忙将狼崽子抱给裕王殿下看,“殿下,情况不容乐观,它们的母亲难产而亡,这刚出生的小崽子吃不了五谷,还是得快点给它们寻个奶娘!”
“京中可有能哺乳的母狼?”
女使摇头。
狼是种凶猛的野兽,不允许养在城中。
“犬呢?”朱可瑛焦急地道,“京州大户人家可有饲养家犬的,本王愿出重金买下犬奶!”
于是,裕王府的女使们夜里被急匆匆地派出去打探,却还是无功而返。
“犬也没有,那羊呢?羊奶也可!”
女使们四目相望,终是凝眉摇头:“殿下,京州无人饲羊,京郊的牧羊人每月初十会来集市贸易。”
初十刚过,小狼崽们显然是等不到下次,朱可瑛一筹莫展,抱着小狼崽们在室内徘徊,这时有个女使忽的道:“殿下,马奶呢?”
“京州太仆寺掌凰家马政,为凰室饲养马匹,太仆寺卿肖家又是殿下您的亲家,她们那儿定然有哺乳期的马,且常备上等的马奶!”
朱可瑛听闻,双眸一亮,当下她也顾不上自个和肖家的龃龉,派人去给肖侧夫递信。
肖侧夫闻讯急匆匆赶来,这就从下人口中了解了事情原委,主动请缨,说是愿意同朱可瑛一道回爹家。
事不宜迟,朱可瑛安排下人料理阿琼的后事,这就命人备马,夜探肖家。
而肖侧夫在得知殿下封锁住阿琼难产的消息后,偷偷朝自己的贴身小厮使了记眼神,这才随朱可瑛上马车。
一行人前去肖府求马奶,那贴身小厮悄咪咪行至后院,绕道前往琼华阁,路上故意将前院的动静嘀咕给附近值守的小厮听。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阿弥孜的耳朵里时,已是午时更响,闻讯,男人的心犹坠冰湖,细细密密的冰冷翻涌而上,堵住他所有的经脉。
阿琼死了。
阿琼死了。
阿琼死了。
阿弥孜有些难以置信,木讷地跌坐回椅上。
“侧君大人您千万小心身子!您不要吓小奴啊……”
耳边小厮说的话,阿弥孜一概都听不到了,他在小厮的惊呼声中两眼一黑,再醒来时,床榻边枕着的是朱可瑛。
听闻阿弥孜晕倒,朱可瑛人还没在肖府坐热,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了,给小狼崽寻马奶一事只好交给肖侧夫。
“哥哥你如何了?”朱可瑛见他转醒,牵住男人的手掌。
阿弥孜躺在床头,眸中布满血丝,哽塞地道:“阿琼它……”
朱可瑛的心也随之一紧,难过地道:“阿琼身子弱,受不住生育的伤,对不起哥哥,瑛瑛也无能为力了。”
阿弥孜痛苦地闭上眼睛,抽回自己的手。
朱可瑛心疼地道:“太医说你近日劳心费神颇多,不利于保养孕蛊,哥哥你放心,小狼崽不会有事的,我已去寻上好的马奶供给,喂养它们。哥哥你……你不要太过伤心。”
实则阿弥孜心情不佳,会通过孕蛊作用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子也跟着有些许不适,所以朱可瑛很能体会他此刻的悲伤,也着实不忍心他沉湎于悲痛。
阿弥孜依旧紧闭双眼,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哥哥,你别做傻事啊!”朱可瑛顿时慌了,“我不会再久不归家的,陛下给我放了长假,我就待在府中哪都不去,直到生下宝宝,在此期间,你千万要养好身子……”
“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次,是阿弥孜更为冷硬的声音,凭白让朱可瑛的心口发毛。
“好好好,本王出去,你别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的,”阿弥孜别过脸,背对着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殿下,请你不要时时刻刻监视着我,请你把你的人都带走吧……”
“阿弥孜……”
“……”
朱可瑛神色凝重地踏出这方院子,将底下伺候的小厮一并遣散。
沐浴在室外鲜明的阳光下,裕王殿下怅然若失,心道她和哥哥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们之间竟生了如此多的嫌隙。
而她答应他的事情,竟一件都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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