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大莽帝松手,疲惫地往龙椅上倚靠,她撑起一只手肘扶住沉重的脑袋,回忆的思潮很快将她淹没:
的确,她有一位胞妹。
大莽帝的这个凰位来的容易,是因为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她的胞妹作茧自缚,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作为凰储的继承人之一,胞妹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狼堆里长大的男子,还和这样的男人苟且。
自她怀下那个狼种,她便无缘凰位,她被先帝废黜,关入冷宫。
九月怀胎后,那个孩子诞生了,大莽帝还偷偷去见过,生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细看就如野狼的眼睛,透着一股难驯的野性。
胞妹取了狼王的一只牙齿打磨抛光,做成耳坠,放在孩儿的襁褓中,她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珎”,拓跋珎。
为了将这个孩子送出宫去,她的胞妹跪在她跟前苦苦哀求,大莽帝一时心软,瞒着先帝,给这个孩子放出一条生路,让胞妹的贴身女使带着他离开。
而那时,大莽和大延正在交战,宫外战火连绵,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大莽帝索性也就没再管这事,权当他死了,谁曾想二十三年之后,在给裕王殿下的接风洗尘宴上,她再一次见到了那枚狼牙耳坠……
还有那个野种……
不仅没死,还长得如此高大。
论血统,他的的确确是大莽凰室,也的的确确可以作为和亲的凰子送去大延。
“可是岫儿,”大莽帝道,“他已是裕王殿下身侧的夫郎,且据探子来报,裕王殿下已和他孕有一胎,你想自救,朕可以理解,但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你如何叫一个已婚夫男瞒天过海,替嫁成为和亲凰子?”
“母凰,这有何难,”拓跋岫道,“我大莽不是有能够让破处的儿郎重塑守身砂的秘术吗?我等只需让他离开裕王府。”
拓跋岫重重叩首:“求母凰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然会想方设法让他离开裕王府,届时求母凰安排人手,将他带回大莽!”
大莽帝沉思,此举若能得手,再好不过,毕竟岫儿总归是她自己的亲骨肉,若能有旁人替代……
“好,朕给岫儿半年,半年期满,若拓跋珎无法安然无恙回到大莽,朕便送你去大延和亲。”
“儿臣自当竭尽全力!”拓跋岫如溺水之人,紧紧抓牢这块浮木。
他踏出宫殿,这时,一直在殿外偷听的凌公子上前。
拓跋岫认得他,他是大延来的舞郎,被母凰封为侍君后,再不得圣宠,如今在后宫举步维艰。
凌公子行礼:“听闻六殿下想要那人离开裕王府,巧了,侍身就是来自大延,且有人脉在裕王府里当差,侍身愿献上一计!”
拓跋岫眼眸一亮:“你有法子?”
凌公子跪下:“愿为殿下解忧。”
于是,一封自大莽凰室发出的信件经过暗桩,送往大延江南一带,再由凌府送往裕王府邸,到达侍夫翡翠的手中。
信中内容言简意赅,让他穷尽手段逼阿弥孜离开裕王府,若是他做不到,等待他的将会是母父双亲的尸首。
翡翠颤抖地捏着这封信,这一夜他久久都无法入眠。
就这么提心吊胆又过了些时日,翡翠惴惴不安,迫于压力,最终还是去寻了肖侧夫,答应他上次提及的“结盟”一事。
从今往后,他和肖侧夫便是一个阵营的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把阿弥孜赶出裕王府。
肖侧夫凝眉道:“可是如今妻主宠他,做什么事都要带着他,我们要如何下这第一步棋呢?”
翡翠道:“肖侧君不必忧虑,那雪原小子没有背景,无家无族,无需惧怕,一招就能致命!这最首要的一步,便是让妻主大人主动远离他!”
“哦?”肖侧夫眉梢一挑,有些兴致,“愿闻其详。”<
翡翠久居王府,对朱可瑛的喜好及性格了如指掌,他道:“肖侧君,侍身记得,您是不是有位姐姐,在京晾一带小有名气?”
“不错,本君的确有位姐姐,且家姐与本君姐弟情深,这与赶那雪原男子出府有何关联?”
……
日子一晃而过。
从前月份小的时候,阿弥孜还能陪朱可瑛骑马狩猎,但是现在月份大了,阿弥孜行动起来远远没有以前那么方便,水肿孕吐,都属常见。
朱家主为了小郡主考虑,令行禁止朱可瑛再带阿弥孜出去胡闹,故而阿弥孜只能待在王府的琼华阁中,朱可瑛去他那儿的时日也愈发久。
裕王殿下每日都泡在阿弥孜那,两耳不闻窗外事,待到约莫怀胎七月的样子,大延与大莽边关偶有交锋,朝廷局势些许紧张,朱可瑛这个闲散亲王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再不能像此前那样总杵在家里,她需得时不时往凰宫跑,每周一次的朝会,那是雷打不动的必须要去参加。
这天她照常去凰宫上朝,大老远就看见一些官员抱团有说有笑,她一凑近,她们就好似故意避着她一般,顿住口,笑嘻嘻地朝她行礼:“裕王殿下好,给裕王殿下请安。”
朱可瑛不明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下朝时,她又撞见她们抱团在乐呵呵地议论着什么,这其中,还有肖家主——她的岳母大人也搅合在里头,面色阴翳着。
直觉告诉朱可瑛,她们指定在议论她,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裕王殿下就是个暴脾气,当即冲上前去质问,奈何那几个老歼巨猾的老婆子还是贱兮兮地打哑谜,气得朱可瑛跳起来打人。
“哎呦!哎呦!”
“裕王殿下你、你你你怎么打人呢!”
“裕王殿下,这可是凰宫,天女脚下,就算陛下与你情同姐妹,你怎的如此胆大!”
“你们在背后说本王什么了!”朱可瑛大喊。
“没说什么呀殿下,给老臣们一百个胆,老臣也不敢妄议您呀!”
“不说是吧!”朱可瑛挥挥拳头。
她还没大开杀戒呢,此事就传到陛下耳朵里,段乞宁把她们一个个叫去御书房训了一顿。
朱可瑛是最后一个挨骂的,她灰溜溜地进去,还给段乞宁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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