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阿弥孜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块,他的眼尾熬得泛红,原是这些时日都没有睡过安稳的觉。
自那日南迪晒到阳光后,南迪的身上就开始起红疹,起初服了药暂且稳定,这几日不知晓是怎么回事,明明风也未让他吹,冷水也没叫他碰的,这红疹却越来越顽固,尤其是面上还有身体的四肢关节处,面积之大触目惊心,越挠越肿,越肿越痒……还伴随着时不时的低热。
眼下情况,只能说是稍稍稳定下来。
兄弟二人再未交流,皆是静静聆听裕王殿下那边的送葬礼乐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南迪的心沉下来,泄气地把头埋回膝盖里,而阿弥孜则想得出神,手中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狼牙耳坠,待到思绪回笼,男人又忍不住摸了摸颈脖上的项圈。
搬箱子那日他本想让她取下,然而他那天前去营帐寻她,却并没有寻到,一想到她在雪原的时光所剩无几……
阿弥孜用指腹紧紧地按压着狼牙尖角,一股疼痛钻入血肉中,点燃他内心的烦躁与焦虑,一时间让他恍惚了自我,让他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担心项圈永远取不下来,还是在担心那道明艳的身影再也见不到了……
时辰走过,日头渐晚,阿耶离世,阿弥孜一家的日子还是平凡如常。男人踏出小家,来到羊圈旁边的帐子下生火煮饭,只是当他再次踏入小家时,手中热乎的晚餐“哗啦”掉落在地上。
“南迪!南迪你还好吗?”阿弥孜冲上去,可那少年的面颊火红火红的,浑身烫得惊人!
大把大把的眼泪涌出来,南迪带着哭腔颤抖地道:“哥哥,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要胡说!”阿弥孜这就取来他的裘袄披到南迪的身上,盖住他的头颅,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一把抱起这个孱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少年,“哥哥带你去寻巫师!”
阿弥孜顶着暴雪脚下生风地往小木屋去,眼里只剩执着。
可当他千辛万苦赶到巫师那里,巫师不在的消息就如晴天霹雳砸下,让他险些被砸得失去理智,“巫师大人去哪里了?”
那人打了个哈欠道:“傍晚部落里有个老婆子危在旦夕,巫师大人被请去救治了,现在还没回来……”
“是哪户人家,我这就去寻!”
那人上上下下又扫视阿弥孜一番,劝道:“你别去了,是吉尔格勒的父族,他们家的老家主,你去了也是吃闭门、哎呀,走这么快……”
阿弥孜已抱着南迪赶去那户人家,不出意料被拒之门外,他没有犹豫片刻,跪在紧闭的房门外呼求:“巫师大人,我弟弟病情危急,烦请你出来看看!”
“巫师大人,我弟弟病情危急,烦请你出来看看!”
“巫师大人……”
毡包内灯火通明,回应他的却只有呼啸的风雪,像猛兽的嘶吼声,而猛兽的尖牙此刻就抵在他的颈项上,随时都会咬断他的脖子,阿弥孜打了个寒战。
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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