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费子霖(8)死了(1 / 3)
我一直想为我跟呆瓜的事,分出一个是非对错。即便错的是我,我也可以认。
可我始终没有答案。
那天我决定陪呆瓜出去玩,我也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那样人群密集的地方,是我的死穴。
我这一路都不能安心,关注着四周,担心龙logo的眼睛上,架着我看不清的枪口。
呆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心,跟在我身边,左顾右盼,像是来观光。
所以很无聊。
后来她去夹娃娃。
我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正事做不好,玩也玩不好,做什么都笨。
我为什么会跟她纠缠不清?
真是不明白。
身边为了一群烦人的小孩子,吵吵闹闹地让人不得安宁。
我一边夹着那些做工粗糙的娃娃,一边担心如果有人在这里放了炸弹?
我该怎么处理?
幸好没有。
我被小孩子缠住了,呆瓜并不替我分担。
她跟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也要那些小孩子玩具。
我真不想告诉她我已经烦透了,应付小孩子明明是女人的擅长。
小女孩拿到了她喜欢的丘比娃娃,是一大堆戴着奇怪头套的小婴儿。
拎着裙摆,朝我鞠躬,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着天真的光。
大约是因为孩子无邪,忽然觉得如果有个女儿,也蛮不错的,也穿着红色的公主裙,声音糯糯软软,像只小雏鸟。
转头时发现呆瓜还不走。
跟我要娃娃。
三十多岁了,跟我要娃娃。
我以为她会问我,要不要一起生个孩子?
那天我没有答应她。
我惧怕失重、惧怕黑暗,惧怕一切自己不能控制的场面。
只有傻子才会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别人,或者交给冰冷的机器。
我无法陪她玩那些冒险的游戏,让她自己过去。
她进去的时候,转身对我说了几句话。
其实呆瓜是个温柔的女人,温柔地人注定不坚强。
她进去后,我站在原地,被那些器械摇得发懵的脑子,一直在想她转身前的表情。
比起焦虑症最严重的时期,她看起来好了太多。
趋于正常。
我们应该有所缓和。
只是要一个娃娃,我满足她也无妨。
她也很少朝我要东西。
我这么想着,脚步一转,准备去。
工作人员却突然来找我,说海漩涡游戏操作台失灵。
问我的家属是不是在里面。
我赶过去时,看到她的脸。
来之前,游乐场一再表明设施完好,救生船也有准备。
我什么都没准备。
第一次只是想出来玩玩。
哄她开心。
爆炸来时,我打电话只说到第四个字。
我看着海水翻涌而来,是炸弹的作用力。
有人被四分五裂地炸成残片,她好像总喜欢穿红色的衣服,连衣裙,比基尼,都是红色的,像一颗酸涩的山楂。
她还很白,以前是个白胖子,后来瘦了,现在炸成了碎片。
海水渐渐平静下来,我始终没能离开岸边,跪在地上,看着那里面飘荡的茶杯型小船残骸,漂浮的比基尼,人体组织。
我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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