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割裂(2 / 2)
礼服比我穿来的那件要凉快不少,非常合身,险险遮着我背上的伤口,因此,我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因为生意遍布各地,七兄弟大都不在这边住,但为了方便时常聚会,准备几件备用衣服是再正常不过。
以前我也有几件,但穿起来不会这么合身,便问女佣礼服的来处,她说是费子霖上个月吩咐去裁的,昨天才做好送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震惊谈不上,但心里必然是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甚至在这一刻觉得,或许签字也未尝不可,我都三十多岁了,前半生过得潦倒至极,何必再折腾?
立刻就放弃了这种打算,我之所以活得这么失败,一是智商负值,二是毫无立场。如果没有爱上李昂就好了,或是随时记得费子霖的作用,不去爱他。
晚宴时又来了其他人,是费子霖的叔叔和姑姑,不算我一共三十四个人。这并不是他们家族的全部,差不多是四分之一。
他们自然也是参加过婚礼,并知道我们离婚,内部大概也听说过。但这些长辈最年轻的也五十多岁,我就不好再闹事了。
费家不准在餐桌上讲话,但我可以讲,起先我并不知道有这要求,每每喜欢边吃饭边跟酷老头聊天,他不大理我,但从不阻止。
最后阻止我的是费子霖,他说我没礼貌,没教养。
所以从那以后,到今天,我再也没有在他们家宴的餐桌上发出过哪怕一个语气词。
却吃到一半时,费子霖忽然问我:“不合口味?”
菜是粤菜,不是一般的好吃,所以我摇头。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这时费子霖三姑的孙子说:“七堂叔,爷爷讲过,食不言寝不语。”
满桌静默。
我则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瞅着那枚年仅四岁的可爱正太,问:“那你为什么讲话?”
他看着我,缩了缩脖子。
“以前爸爸说过,只要不谈工作,吃饭时聊聊天才有气氛。”费子霖淡淡地说:“二哥还记得吧。”
二少笑着说:“是这样的。”
“那也不行。”坐在主位上的是费子霖的叔叔,挂着一脸冰霜,看我的样子尤其不友好:“家有家规,怎么可以不遵守?我大哥之所以那么讲,那是因为对象不是费家人,也没有对外宣布。我们费家不是那种小门小户。”
费子霖于是没说话。
看得出,刚刚被迫送我礼物的五兄弟此时都觉得非常开心。
每个家族里都肯定有一个不成器却特别把自己当回事的人,这位叔叔就是。他一生投资从未成功,娶了三任太太,却通通离开他,没有子嗣,一直靠费家养活。
但他又是现在费家年龄最大的长辈,所以大家都要尊重他。
但这些规矩都是费家的,与我完全无关,于是我说:“费老先生,我们家就是那种所有人整天忙碌,没空聚在一起喝下午茶,所以吃饭一定要聊天的小门小户。我姓虞,的确不是费家人,只是我是穿着礼服走进来,并非被绑着进来。这样对客人指桑骂槐,就是您这种名门望族的风度?”
这老头努力了一生,终于等到哥哥去世,成了一家之主,此刻自然气得发抖,指着我,说:“小七,这……”
费子霖放下了筷子,看向了我,说:“对叔叔道歉。”
“谁是我叔叔?”我站起身,说:“吃不下了,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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