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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块豆腐,摇头:“不疼了。”
“下午让孙小姐陪你去医院。”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只下他自己的命令:“我有事。”
我重复:“已经不疼了。”
他依然没搭理我,而是自顾自地说:“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发病例给我。”
“我说了。”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觉得喘息都在困难:“完全不疼了。”
费子霖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侧过脸,平淡的目光飘在我脸上:“不疼为什么你连一块豆腐也夹不起来?”
我无力地说:“我吃不下。”
他露出一丝烦躁,看着我,诘问:“要你吃饭是在害你?”
不是我矫情,而是我的生理完全咽不下去任何实物,我很想无惊无险地把饭吃完,可前提是我吃得下才行。
于是我坐在这里,决定不动了,低下头,说:“我不想吃饭,不想去医院,可以吗?不可以的话,我就吃,我就去医院。可我还是想问问你。”
费子霖抿了抿嘴,目光中流淌着淡淡的不悦:“你在闹什么?”
我只好重新拿起筷子,挑了快最大的骨头使劲地啃。
啃了几口,又被他拿走扔到了自己盘子里,冷着脸看着我,命令:“上楼去。”
我伸手去抓我的盘子,打算把我的骨头抢走吃完,他却忽然攥住我的手腕,烦躁地重复:“上楼去!”
我尽量冷静:“我把这块吃完。”
“有病?”他紧握着我的手腕,蹙起了眉:“现在是要你上楼,听不懂?”
我很想反问他点什么,然而大概这样只会激发出战争。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站起了身,打算放弃争端地上楼,费子霖却没有松开手。
我只好站在他面前,觉得心很累,人也很累,看着他这副反复无常地样子,心里勇气反感。
“明天早晨照相师会来。”他握着我的手略松懈了一点,一边摩挲着:“补拍照片,希望你配合一点。”
“不要。”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我没想逼你签字。”费子霖抬起头,眼神淡淡地瞟着我:“但不代表我不会。”
我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了:“你找我回来只是为了羞辱我,对不对?”
他抬着头看着我,沉默。
“当初离婚时候都说的挺好听的,现在却又在反复。”这样的精神折磨谁都受不了,我宁可他是再次朝我开枪:“没错,我做错事情,我对不起你,那我当初下跪了,挨枪子了,后来我连人都走了……”
我这几个月的情绪,就在今天彻底地爆发了出来,我也的确不是个耐性好的人:“我爱他哪里有问题?他对我好,他从来都不像你这样欺负我,谁规定我先嫁你就不能爱别人?”
费子霖依然没吭声,只是抓着我的手,目光也看向了桌面,毫无焦距,那样子就像认真地在听我训斥他。
我保证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谈这个问题:“其实你现在照样羞辱到我了,一边做a一边说对方是婊.子、是妓.女的,算不算是嫖.客行经?不用复婚的,别玷污婚姻了,我不签字,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我反抗不了。”
说完他还不放手,那我只好等着他更犀利的对话。我甚至都想不到词,可费子霖这种惜字如金的人,对我总是如此的口无遮拦。
他从来都不介意伤害我,很喜欢伤害我,我不知道他这种受过贵族教育的人,是怎么学到的这些词?
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这么形容过繁景?有没有这么形容过黑桃?
是不是只有我。
我的确不爱他,可我还有自尊心要在意。
许久,费子霖动了动,伸出右手抓住了我的左手腕,抬起了头,看着我,问:“我找你回来,是为了羞辱你?”
我不由笑出了声。
“我对你的态度的确不好,我自己也在尽力克制。”他握着我的两只手,充满耐心地看着哦,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想见识我折磨人的方式,我可以带你去看,我也可以让你试试看。”
我没说话,他就自己幽幽地续上:“我对你的要求很少,也已经说得很明白。不是不能善待你,而是这是相互的。”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就问:“我不懂你有什么要求,现在这样就是两两相厌,既然是相互的,你可以放我走吗?”
他果然露出一丝不愉,盯着我,正要开口,我已经趁机说:“我可以不找李昂,我自己呆着,行吗?”
费子霖瞅着我,脸上的不高兴慢慢地褪去,转而温和了些:“上楼去吧。”
“不要。”我的确是在犯浑,因为他先混不讲理:“你告诉我实话,我听不懂你的摩斯密码。”
费子霖便看着我,完全地沉默。
许久,忽然站起了身,拉着我的两条手臂,拉到了他腰间,然后左手臂搂住了我的腰,右手从背后还上,扣住了我的左肩。
总而言之,是个温柔而且完全避免触碰我伤口地姿势。
他搂着我,脸颊贴在我的脖颈,声音很轻,裹挟着一种冷冷的柔和:“以前很烦你吵我,可你走之后,我每天都觉得很孤单。”他顿了顿,抱得更紧了些:“我以为慢慢就会习惯了,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稍久,松了手,捏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神很诚恳:“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伪造签名或者胁迫你。但我可以承诺,复婚之后,我不会再提所有的事,会尽量善待你。”
我也诚恳地看着他,回答:“我不是你的妻子了。”
费子霖绷紧了神情,认真地说:“法律是法律,但……”
“天主说了,人都当爱妻子。神父没给我们证婚,你忘了吗?”我打断他,难过地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突然吃错药爱我,你最爱的是你的尊严。如果复婚我要怎么做?我怎么做都不可能对,而你也永远都不会像他那样对我,我还是会想他,你也还是会像今天这样。”
大约是我说中了他的心事,费子霖慢慢地松了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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