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到纽约找你(2 / 3)
“是的,我已经告诉先生了。”
她没再为难黎景梁,搜了一下hoy附近的酒店,在曼哈顿中城随便定了一间。
车子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穿行,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街景。好多年前随养父母来过纽约,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纽约的傍晚来得比京市晚,天还亮着,但光线已经开始变软。她打车到了酒店,鬼使神差地先到对面的街道买了一杯咖啡,那味道实在是太吸引她了。
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站着没动,只一口一口喝着手里的咖啡。
酒店的门打开,有四五个人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顾少白。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在跟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说话,眉头微微皱着,是那种谈正事时的表情。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走在顾少白右手边,离他很近,近到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头发很长,散在肩膀上。长相不是那种浓烈的美,但是很耐看,每一个五官都长得很合适,像是设计师精心调配过的比例。
她也在跟那个年长的男人说话,说着说着侧头看了顾少白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里面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自信,绝对的自信。
沈灵芝站在街对面,隔着车流,看着那个女人伸出手,很自然的——非常自然的——从顾少白手里拿走了他的外套。不是顾少白递给她的,是她从他臂弯里取走的,就像那件外套本来就该她拿着一样。
顾少白没有拒绝,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示。他只是在那个女人拿走外套之后,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帮她拎着。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太自然了。
沈灵芝左手手指收紧,咖啡杯被捏得变了形,液体从杯盖边缘溢出来,烫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感觉到。
年长的男人跟两人道了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顾少白和那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起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顾少白走到驾驶座那一侧,拉开了车门。
那个女人弯腰坐进去的时候,他的手在车门框上挡了一下。
沈灵芝见过那个动作。在佛罗伦萨,他替她挡过无数次。
门关上了,顾少白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发动,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沈灵芝站在街对面,脚像钉在了地上。她要找的人就在五十米外,她只要穿过这条马路就能走到他面前。可她没动。她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个变形的咖啡杯,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像某种缓慢的、不会停止的倒计时。
那个女人是谁?
她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但从那个女人看顾少白的眼神里,从顾少白接她手里那个包时的自然而然里,她能猜出个大概。肯定不会是普通朋友。那是一种建立在漫长岁月之上的、不需要任何解释就可以默认的、理所当然地亲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已经完全捏变形了,液体流了一手。她把它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了酒店。
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关上门之后,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能听见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远,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就是那么坐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个女人从他臂弯里拿走外套,他没有拒绝。
他接过她手里的包,他没有犹豫。她上车的时候他抬手挡了一下车门框,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识的,是做了无数次之后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爬起来洗了个澡,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她分不清那是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洗完出来,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体的疲惫和脑子的混乱搅在一起,像两股拧死了的绳子,谁都不松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凌晨,也许是更晚。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灰白色的,像没睡醒的天。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顾少白的消息。他知道了她来纽约,也知道她住在这附近,但他没有发任何东西过来。
“等先生忙完后再联系他。”黎景梁是这么说的。
她不想等了。
硬生生拖到了快傍晚才走出酒店。不是不想出去,是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顾少白在hoy大楼开会,她可以去那里等他,但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那种堵在男人公司门口的女人。
她还是去了昨天那家咖啡店。
买了杯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变暗,华灯初上。
她想着等她喝完这杯咖啡,就走到hoy大楼去,不管他开没开完会,她就在大堂等着,等到他出来为止。
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把该说的话说了,该问的问清楚。
她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还没喝,视线落在了酒店门口。
门开了。
顾少白和那个女人。
他们似乎是过来开会的。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
顾少白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在跟她说些什么。
女人微微仰着头看他,表情认真,听到某一句话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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