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顾先生的床跟酒店轮值似的(1 / 2)
房间里的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两人有什么交集?
不过各人此刻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没空多想。
除了莫然。
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这老友有问题。
沈灵芝笑着后仰,跟顾少白拉开了些距离。
“好,不说了。跟顾先生是熟人。”
顾少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回沙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暧昧从未存在过。
一时间包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莫然给纪锦安使了个眼色,纪锦安闹着喝酒,气氛很快又起来了。
顾少白坐在沙发的阴影里,看着沈灵芝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缓缓摩挲着小臂上的疤痕。
是她没等他。
回京市后不到两个月就嫁给了言序。
两个月。
他们在米开朗基罗广场散步,在乌菲兹博物馆看画展,在钟楼看落日,在公寓一夜又一夜的抵死缠绵。
可不到两个月她就另嫁他人了。
真是会玩。
顾少白垂下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江素素正缠着沈灵芝说话,沈灵芝笑着应付,余光扫过顾少白的方向时,发现他正看着她。
她下意识收住了笑。
顾少白却在这个时候举起了酒杯,朝她微微颔首。
窗外,京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窗内,水晶吊灯的光点碎成一室繁华。
在满屋子的笑声里,沈灵芝忽然想起萨武神山上两人初遇时的那场日出。
金光漫天,顾少白闭着眼躺在岩石上,嘴角噙着笑,说“芝草琅玕,灵芝,好名字”。
她怎么会忘了他。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神山酒店的放纵,佛罗伦萨的重遇,忍不住的心动,所有的事情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那是她第一次,遵从本心的选择。
但此时,她叫他顾先生,他叫她言太太。
三轮酒后,沈灵芝觉得有些闷,起身去露台透气。
踏上露台的一瞬,身后的冷气与热闹戛然而止。
突然开阔的黑暗与寂静把包间内那个镶金嵌玉的世界割裂开来。
这样的反差,在沈灵芝的人生里,十分常见。
空气中有烟草燃烧的味道。
比嗅觉更快的是眼睛。
月亮的光晕淡淡晕开,顾少白斜依在光影最浓的那一处,指尖有暗红一明一灭,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红色的亮点往上移,照亮了顾少白完美的下颚线。
这场景让沈灵芝想到了19岁时她在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看过的德拉克罗瓦的那副【基督在橄榄园】。
那是她很喜欢的画家,也是她喜欢的浪漫主义画作。
后来她还曾尝试过复刻那幅画。
可惜,画还没画完,事情就发生了。
右手轻微的麻痹感传来。
是啊,她以前也爱画画的,甚至一度分不清画笔跟手术刀谁对她来说更重要。
但那件事后,她再也没拿起过画笔。
所以那一年,她放下的除了手术刀,还有画笔。
“要吗?”
声音比风还轻。
那递过来的烟盒吸收了月光,闪闪亮亮的,
沈灵芝看清那只手,手指修长,手腕骨节分明,像白玉雕成的竹。
很好看,好看到让她觉得只可远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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