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她才是第三者(2 / 2)
客厅的沙发宽大柔软,江莱坐进去,满身疲惫。
茶几上的纸巾盒空了。餐桌上放着没洗的碗。
他们没有请保姆,所有事她亲力亲为,这是她的主意。
她不想他们的小家有“第三者”。
第三者。
江莱的动作顿了顿。
到底谁才是第三者?贺谨予心里一直有位白月光,她婚前就知道的。可她还是头铁地踩了进来。
他们早就认识。
十四岁那年,她和堂哥江澍在夜市摆摊,被小混混找茬。贺谨予上完补习班路过,替他们解了围。
那年他十七岁,穿着运动校服,路灯照得他暖融融,像老式港片里的男主角。他冷着脸拿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把派出所长叫了过来。
她从那时起就暗暗喜欢他。
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从来没想过能实现。
后来她阴差阳错救了贺家奶奶。奶奶非要孙子娶她。
家族相亲宴上,她在他面前坐下,他抬眼瞟了她一瞬,随即转开目光,淡淡道:“是你啊。”
奶奶拉着她的手说:“我这个孙子从小没妈,性格孤僻,但心底善良。莱莱,我老了,帮我照顾他好吗?”
去婚礼的路上,她脚上的高跟鞋怎么也不听话。他停下来等了她几秒钟,无奈地朝她伸出手说:“走吧。”
就是这一句“走吧”,让她误以为,只要她真心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认真看着她。
结婚的头一年半,贺谨予冷淡,但还算“相敬如宾”。
半年前,沈汐月回国,他们同学会上重逢。
他开始不回家。短信不回。微信不回。电话接起来说一句“有事”就挂。
上个月他们结婚两周年,他半夜两点多才回来。
她问他记不记得结婚纪念日,他反问:“还有这种东西?”
江莱把碗放进消毒柜,关上柜门。
她前几天就把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出来了,现在住在客房。她也在偷偷找房子,找到了就搬出去。
抽屉里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她已经拟好了,还签了字。
她什么都不要,只求有尊严地离开。
她知道,贺谨予一直瞧不起她,他说她为了嫁进贺家,故意接近奶奶,不择手段。
她解释过几次,他听不进去。
江莱把协议书又放了回去。
叔叔的病,那款新药,她得求着贺谨予去找。
自己犯蠢,被戴绿帽,怪不了谁。
可她十二岁没了父母,是叔叔婶婶一手养大的。恩重如山。
她可以忍。
她至爱的亲人必须好好的。
***
江莱不知道,刚送她回来的那辆黑色suv一直停在楼下,没走。
盛延洲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给发小郑笈打电话。
“延洲,怎么回事,你还过来吗?”
“贺谨予在哪?”
“还用问?在医院陪初恋呢,听说今晚就守在那了。”
郑笈顿了顿。
“我说你啊,既然这么念念不忘,当年就该抢过来。小时候是你救了她的命。”
“我现在过来,把车还你。”
盛延洲挂了电话,目光又望向顶楼那扇窗。
如果让她恢复记忆,她就会想起当年那场船难,想起她父母是怎么在她面前沉下去的。
他向她父母保证过,让她余生皆欢喜。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真皮表面发出压抑的低响。
他早就知道,世上有一种人不可信。
别人。
他怎么会把她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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