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吻戏(1 / 3)
林森南大学毕业搬出宿舍,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过渡,温雁北便顺理成章地把她“拐”回自己家。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温雁北手指着屋子入户门,对站得很拘谨的林森南笑眼弯弯。
林森南的心像被一团极柔软的光拥住,所有的无措与不安都被光驱赶,只余下熨帖的暖意。
她眼神被掩在颤得厉害的长睫下,看不清眼底情绪,嘴唇轻微翕动,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似的,最后只吐出“谢谢”两个字。
只是这样就仿佛耗尽了林森南的所有力气。
温雁北寻她的手,牵住,凑到她眼前,漂亮的眼睛眨了两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只有谢谢吗?”温雁北讨要报酬似的逗她,脸贴得更近。
林森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可温雁北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化为实质,涌进她的脑海,她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喉头上下滚动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江月白甜软的唇上。
“雁北,你回来了——,咦,这是你朋友吗?”邻居王阿姨挎着菜篮子站在门边同温雁北寒暄道。
林森南听到开门声的刹那移开越界的视线,又下意识把温雁北的手甩开,头低下来,眼神放空。
温雁北亲眼目睹林森南和她划清界限的一系列动作,眼底喜色还未散尽,嘴角先一步僵住,像被寒意冻住的涟漪。
她收拾好表情,转身,嘴角勉强扯出热络的弧度,语气不大自然地回复:“对啊,这是我……朋友。”
温雁北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沙哑低沉,像被揉碎的枯叶,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破碎声。
“雁北,你喉咙是不是不太舒服?”王阿姨敏锐地关心道,“我正好要去买菜,回头给你捎一份冰糖雪梨润润吧。”
“王姨我没事。”温雁北讪笑,“我就是——,太久没喝水了。”
“没事就好。”王阿姨点头,恰巧电梯门开,两三步走进去,转身告别,“电梯来了,阿姨先走了,记住多喝水,少喝可乐奶茶之类的,太不健康了。”
“好,我知道的。”
温雁北脸上硬生生挤出的笑意维持到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才崩塌。
她冷冷地看了林森南一眼,在林森南好像要解释什么时收回视线。
林森南的“对不起”被吓退,堵在喉间。
温雁北面无表情地开门,走流程似的把人带进去,给她找拖鞋,带她熟悉环境。
“这是饮水机,能调节出水温度,还能出冰块。”
“电视是一百寸的,有各种视频平台的会员。”
“厨房里有空气炸锅、微波炉、烤箱……”
温雁北给林森南一一介绍,话里没什么情绪,像个称职的房东。
“这是冰箱,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吃用。”温雁北公事公办的声音顿住,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低哑,透着一股倔强与委屈,“如果你想跟我划清界限,只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我也没什么意见。”
“对不起。”林森南张口,浓郁的歉意就从嘴里涌出来。
“我的洗漱用品也一样,你都能用,不想用我的——”听到林森南的道歉,江月白话音一停,眼泪没出息地掉下来,她随手一擦,皮笑肉不笑,“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是我不该越界,不该牵你的手,不该占你便宜。”
说着说着,江月白的泪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雨,哗啦啦地砸下来,泡透了林森南心里晒着的一地谷。
林森南眼睛瞪圆,呼吸急促起来,“对不起,我——”
温雁北眼眶猛地一热,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情绪喷薄而出,“林森南,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压抑自己的渴求徐徐图之已久,却落得被甩开的下场,温雁北终于忍不住摊牌。
再这样对林森南温水煮青蛙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崩溃。
有人日夜盯着竹子苦思,试图悟出道理,七天七夜一无所获,落得大病一场。
她守着林森南七年,试图打动人家,至今一无所获,还落得被划清界限的下场。
温雁北唇角苦涩地勾起来,眼神空寂,像一潭死水。
或许她早就病了。
林森南不知道温雁北喜欢她吗?
林森南知道。
林森南当然知道!
林森南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林森南故作耳聋眼瞎,对温雁北的明示暗示视而不见。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是这样。
林森南生长在贫瘠落后的大山里,家里穷得要凿壁偷光,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父母又重男轻女,把仅有的破铜烂铁都倾斜给弟弟,所以她小小年纪就被迫扛起家庭的重担,做饭、洗衣、砍柴、喂猪……
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被全家人捧在手心,什么都不用干,而她少干一点就会被打、被骂,即使生着病也要被拖起来干活,像语文课本里的包身工。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山里还有无数个,被家人卖出去换彩礼,是她们中绝大部分人的共同命运。
林森南不想嫁人,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山里,所以她在干农活以外的空闲时间争分夺秒地汲取知识。
她在书里看到了更开放广阔的世界,想逃离的心思日益增长,于是偷偷存钱,希望有一天能从这里逃出去。
林森南十五岁那年的某天,家里来了很多体面的陌生人,他们有的肩上扛着奇形怪状的大盒子,有的抬着一根杆子,杆子尽头是像矿泉水瓶一样的毛茸茸柱状物,有的捣鼓着超级大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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