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和失忆对家恋爱了 » 第9章心疼

第9章心疼(1 / 2)

那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仿佛跳脱出宇宙运行的规律,进入一种无序的状态。

周遭的一切杂音突然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江月白瞳孔迅速放大,目光僵直,转瞬变成茫然无措。

她浑身的刺软化下来,脸上表现出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惊诧,又因为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而陷入混乱。

“女……女朋友?”江月白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明煦,似乎想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沈明煦明知自己犯了错,却停不下来,像是被内心深处的欲望掌控,或是因为不想再看见江月白的冷眼,不想再听到她异常冷漠的言语,于是把这个谎撒了下去。

“对,我是你女朋友。”

沈明煦双目猩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呼吸被泪水融进,变得潮湿而浅乱。

她佝偻着的身体轻颤,站不住似的,像是经历了很重大的打击,已经摇摇欲坠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倒塌。

沈明煦现在的状态很像江月白小时候跟着家里保姆阿姨看的,集车祸、失忆、癌症于一体的狗血肥皂剧里男主得知女主忘了自己时的样子。

沈明煦甚至比那些男主更加撕心裂肺。

如果是演出来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演技更好了。

可江月白仍不敢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拿了奖,出了车祸,住了院,怎么一觉醒来凭空多出个女朋友?

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江月白不知所措,只好按下病床边的紧急呼叫铃:“你好,我好像失忆了,麻烦让许予言许医生来一趟。”

沈明煦昨晚被请出病房后四处走了走,在某面墙上看到了寰宇医疗的医生简介,知道把她请出去的女人叫许予言。

可江月白不是失忆了吗?那为什么还记得许予言,却把她忘了个干净?

沈明煦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见江月白甩下一连串问题。

“既然你是我女朋友,想必很了解我。那我问你,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吃什么东西?最不喜欢吃什么东西?……”

“你生日是2月29号。”

“小时候喜欢红色。因为你觉得动画片里红色的大多是主角,长大后偏爱蓝色。”

“你喜欢吃很多东西,偏爱酸酸甜甜的味道,所以特别爱吃西红柿做的菜和番茄味的零食。”

……

沈明煦混着浓重哭腔的语速很慢,一句话能被吸气声打断两三回,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和纠结,而且答案异常准确,就算是孟北卿也不可能这么了解她。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沈明煦好像是自己女朋友,江月白肯定会以为沈明煦私下里调查她。

江月白此时对自己有个女朋友的事已经信了大半,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在她的视角里,自己不过是拿奖后出了车祸,所以留院观察,结果睁开眼,天上掉下来一个女朋友!

这太魔幻了,放在《走近科学》里能拍三集!

江月白心乱得厉害,摸起手机,想找到更多证据,聊天记录、视频和照片之类的来证明或推翻沈明煦的话。

指纹解锁后,毫无准备地,一个泪盈盈的漂亮女人落入她眼中。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飒爽的黑西装,一枚六芒星耳骨夹戴在右耳中部,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潇洒,可她脸上神情却很复杂,落寞中带着欣喜,相去甚远的情绪同时出现,矛盾不已。

她眼尾泛红,并没直视镜头,而是看向斜前方的某处,目光显得很遥远,一滴泪落在面中部,破碎感溢出屏幕,看得江月白有些心疼。

江月白甚至不用仔细对比就能看出照片里的女人是沈明煦——她妆前妆后差别不大,素颜比起妆后只少点血色。

江月白从来不拿人像当屏保,连她自己的照片都没有过,可她却把沈明煦设为手机桌面……

破案了,沈明煦真是她女朋友!

真相大白,江月白愤怒的气焰瞬间被浇灭,挺直的脊背塌下来,一下子变得很难为情。

她刚刚态度很不好,肯定伤到沈明煦了。

江月白现在虽然对沈明煦没什么感情——对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感情——但她擅长换位思考,如果她发现自己女朋友一觉醒来把自己忘了,还恶言相向,她的心肯定会碎成齑粉,风一吹就四散,捡都捡不回来。

江月白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最好能让沈明煦开心一点,话还没出口,病房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一个抱着病历夹拿着检查包的身影从门外闪进来,气喘吁吁的,她额上冒出一点热汗,几根发丝黏在上面,看起来有些狼狈。

“许予言。”江月白朝她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咦?”许予言一脸错愕。

不是,说好的失忆呢?!

天知道护士告诉她江月白失忆的时候她有多慌张,刚吃了两口的早餐丢在桌子上,嘴都没来得及擦就拿着东西匆匆赶过来,奔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各种紧急预案,中风、颅内出血、严重低血糖……

现在好像一个都用不上。

许予言预想之中的各种坏情况都没有出现,江月白跟个没事人似的,精神状态比值了一夜班的她好得多。

见许予言到场,沈明煦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而且她也急需暂时离开江月白,急需离开自己错漏百出的谎,去换口气,于是她低着头轻声说:“我先出去了。”

说完,沈明煦刻意回避江月白担忧的目光和许予言的诧异,缓步走出病房,又轻轻带上门,她背靠着门边的墙,缓缓滑落,跌到冰凉的地砖上。

沈明煦个子高,就算低着头,她的脸也在许予言的视野范围之内。

沈明煦脸上淌着泪,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离开的脚步晃悠悠,不用风吹,自己就能倒似的,状态看起来比江月白这个病人和她这个连续工作了30多个小时的牛马差得多得多。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