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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安慰(1 / 2)

许是哭了太久,她一开口,声音便带着几分沙哑。

惠嫔心中“咯噔”一声,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挽回?沈姐姐居然还帮着她?

沈晚棠挑了挑眉,狡黠一笑,原本就明艳动人的五官,变得愈发摄人心魂,“自然是有办法的。”

“太后回宫那日,百官朝贺,全宫同庆。”一缕清浅幽香萦绕身侧,沈晚棠倾身靠近,声音柔婉悦耳,尾音轻轻一拖,似羽毛拂过耳畔蛊惑般,“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恬常在身子微颤,吸了吸鼻子,垂落长睫,轻声应道:“我……再想想。”

太阳西沉,空中的云,被即将西下的夕阳,染成富丽堂皇的色彩。

几人刚踏出殿门几步,惠嫔终是按捺不住,上前轻轻挽住沈晚棠的手臂,眸中带着几分犹豫,轻声问道。

“沈姐姐,你为何要帮恬常在见那个什么阿俊?他能出卖恬常在一次就能出卖第二次,况且……风险很大的。”

先一步走在前面的容妃也停住了脚步,纤眉一挑,视线向沈晚棠方向看来。

沈晚棠笑着停了下来,温声安抚她道:“恬常在怎么说也是大都督的爱女,当今圣上的常在,正儿八经的主子,若无性命之忧,那名护卫哪有真胆子真陷她于不义之处。”

“一来,堵不如疏,情绪积蓄太久可是会生病的,二来,谁说本宫要撮合他们了,况且,”

沈晚棠又挑了挑眉与容妃娘娘对视,笑道:“想必姐姐已经劝过她多次了,可曾有用?”

容妃一愣,沈晚棠的话直白又扎心,没有,从她入宫以后便早已劝过她多回了。

别看刚才恬常在吞吞吐吐,一副怯懦模样,然而在她屡次三番劝她时,她那一张小嘴便伶俐得很,絮絮叨叨地根本停不下来。

“他说从第一次见我便喜欢我了,他不会骗我的。”

“他还为了我,甚至于违背我爹的命令带我去城墙上看烟花,他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才不是什么虚假塑料情,姐姐你放心好了。”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事情都和你分享,我以为你会替我感到开心的”。

容妃每每想起真的有些心累,每次看恬常在就像在看一头冥顽不化的野猪。

“断了就断了吧”、“他根本就不值得”、“看一场烟花便能让你掏心掏肺?”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更是没有意思。

“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恬常在这一声怒吼彻彻底底地把容妃给整破大防了,容妃气得脸色铁青,身子踉跄了两下。

“那副德行,都劝过你多少次了,怎么就不长脑子了,你真气死我了,不管你了。”她一甩袖子,直接闪身出门,留恬常在一人在殿内。

可气归气,到底还是担忧的,消了气,再敲门,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又怕她出事,四处寻找却没想到碰到了沈晚棠与惠嫔。

容妃移开目光,并不反驳,默认了沈晚棠的话,劝,确是劝过,只是半点用处也无。

沈晚棠缓步前行,眼波轻转,“让她见一面,也好彻底断了念想。”

*

天刚蒙蒙亮,春桃、春杏便起身伺候主子梳洗更衣。太后回宫乃是后宫头等大事,礼仪规制,半点马虎不得。

几日前,便有内务府专人给各宫小主定制吉服,大到衣服规格、纹饰,小到耳环形状、颜色,皆按品级规定,十分严格,万万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沈晚棠着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淡绿色色缎子对襟,领口处海棠花点缀,袖口处暗绣云边纹,下摆一条同色系曳地长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朝云近春髻高耸而蓬松,如入云端,碧玉璞凤钗直插入鬓发两侧,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镜前人微微一笑,甚是满意,既不夺人耳目,喧宾夺主,又低调奢华,娇俏可人不失贵气。

长春宫内,惠嫔跟着殿内宫女的同传一齐进入了殿内。

恬常在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桌子首饰匣子挑挑拣拣。

一会儿拣了一支白玉嵌红珊瑚珠发钗别在她发髻间,又拔掉重新挑了支镂空兰花珠钗在她挽得光滑的髻上试了试。

惠嫔打完招呼坐在一旁等得百无聊赖间四下打量,忽而眼前一惊,低呼出声:“豁!”

她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的物件,白发苍苍,身着红衣的慈祥月老画像,还未来得及收,各色各样图案的塔罗牌,拿着爱神之箭的白色丘比特泥人。

惠嫔唏嘘一声,忍不住动了动嘴角,“你这信的挺杂呀!”

恬常在慌忙拍开她的手,略带恼意:“你懂什么!”

转而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分享:“你可别乱动,我今日算过了,巨蟹座这个月复合的几率极高。”

惠嫔瞥了眼她手中的牌,不以为然:“这般灵验?那你替我算算运势?十月生的,秋日。”

恬常在从她手里拿着塔罗牌,笑道:“你又不信这些,别自讨没趣。”

惠嫔讪讪笑了笑,道:“快点,已经都安排好了,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到了时间,可千万不要磨蹭。”

恬常在有些惴惴不安,水亮的眼眸微微低下去,踌躇道:“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

惠嫔神色复杂,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眉毛有点太黑了。”

恬常在笑了笑,笑容灿烂却又带着危险,“给你个机会,再回答一遍。”

*

钟鼓鸣声打破了紫禁城的宁静,穿戴银色铠甲的士兵井然有序地维持着皇城的秩序。

一队一队的车马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马车车架由千年金丝楠乌木制作,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车窗及轿身四角更是镶金嵌玉。

马蹄踩着金砖白玉缓慢前行,百官跪地叩首迎接,“恭迎太后圣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愧是上届宫斗冠军,这阵仗着实夸张。”惠嫔跪在在后妃人群中低垂着头,眼却不安分地四处张望,小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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