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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清君侧(3 / 5)

天牢阴冷潮湿,霉味与铁锈气交织,铁链拖地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江敬鹤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染血,须发凌乱,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如今狼狈不堪。

那人被囚天牢,嘴硬如铁,任凭如何施压,始终缄默不语,仿佛一块捂不热的寒石,耗得人心力交瘁。

午后,颐华宫内熏着淡淡的梅花香,李美人与惠嫔带着新制的桂花糕,闲话家常。

聊到李美人与探花郎的好事时,李美人羞红了脸,“哪有你说的那么暧昧呀,只是他喜欢那副画而已。”

“画上画的是谁呦。”惠嫔调侃道:“想当初柳知远刚及第时,便觉得这小子前途无量,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瞧这架势,官场、情场都挺得意呀。”

及第?官场得意?为国为民?

是呀,初入官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哪一个是想做贪官污吏的呢?

惠嫔的话如一把钥匙,猝然撬开了她尘封的思绪,沈晚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道。

“采薇,”沈晚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派人去礼部档案库,寻三十年前江敬鹤的状元策论,务必寻来。”

礼部库藏尘封,积尘厚寸许。

采薇与礼部的官员翻找了近两个时辰,才从落满蛛网的木柜深处,翻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旧卷。

锦缎已褪色发脆,展开时,纸页间满是岁月的霉味,却掩不住那苍劲青涩的字迹。

姚温言捧着两卷陈旧的卷轴走入天牢,一卷泛黄起皱,一看便知历经岁月;另一卷则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触目惊心。

姚温言缓步靠近江敬鹤,将那卷泛黄的旧文轻轻展开,铺在江敬鹤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三十年前,江敬鹤科举殿试、高中状元的策论文章。

江敬鹤浑浊的目光落在纸页上,指尖先是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拂过那熟悉的字迹,从“天地立心”到“万世开太平”,从年少的批注到如今的斑斑墨迹,每一笔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这是……我的策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眶瞬间赤红,泪水混着狱中的血污滚落,砸在纸页上,晕开了点点墨痕。

文章里,他痛陈时弊,心系苍生,言明为官者当清廉政风、安抚百姓、守护江山,字字赤诚,句句热血,是一个寒门学子满腔抱负、立志做一代贤臣的赤诚心声。

他想起当年殿试殿上,先帝抚着他的背赞他“此人可为状元。”

想起初入官场时,他微服巡查,为受灾百姓请命,被百姓奉为“江青天”。

想起那些深夜,他挑灯批阅卷宗,立志要做个清清白白的好官,护一方百姓安稳。<

他死死盯着那篇年少时的策论,又看向自己满手罪恶的供状,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赤红,泪水混着血污滚落。

天牢之内,旧文照心,恶迹昭彰。

曾几何时,他也是想做好官的。

那个曾经心怀天下的状元郎,终究在权欲里腐烂,却在自己年少的赤诚面前,彻底崩溃,俯首认罪。

天牢之讯,如投石入湖,虽未瞬间捞起那枚沉底的玉玦,却为搜寻裴喻之指明了方向。

江敬鹤供出,掳走皇帝的死士,乃是他暗藏的“影卫”,据点设在京郊黑山深处的废弃驿站。

天牢的消息传回宫中时,沈晚棠正倚在窗边,望着腹中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抚过那片柔软,眼底是化不开的思念与焦虑。

自裴喻之被掳走,她日日以泪洗面,却又不敢倒下——腹中的孩子是牵挂,宫中的局势是重担,她必须撑着。

接到姚温言的传报,沈晚棠不敢耽搁,连夜派遣孟俊带着一队精锐御林卫,星夜兼程。

黑山密林,树影遮天,众人按着供词寻至废弃驿站,只见院内血迹斑斑,几具尸身早已冰冷,驿站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枚香囊。

“娘娘,看来江敬鹤留了后手。”姚温言捏着香囊道。

沈晚棠接过那枚香囊,指尖微凉,里面的平安符是她出宫时为裴喻之求的,绣着并蒂莲,带着淡淡的檀香。

熟悉的香味萦绕鼻尖,却让她心头一阵抽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江时宜眉头微蹙,她身着素色宫装,眉眼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担忧:“会不会……江敬鹤并未全说?”

沈晚棠垂眸,目光落在那枚平安符上,沉默良久。

她不是没有想过。

江敬鹤的崩溃虽真,可那等老奸巨猾之徒,难保不会留一手,用半截真相换喘息之机。但她更清楚,江敬鹤在提及年少策论时,是真的动了心与悔。

那样的人,在临死前若真有真心忏悔,必不会拿皇帝的性命做最后的赌注。

“不会。”沈晚棠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他既肯开口,就一定留了真线索。继续追查。”

江时宜望着她微隆的小腹,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坚韧,心中一暖,却依旧难掩疑虑,“可若江敬鹤真的隐瞒了……”

“那就找。”沈晚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翻遍大昭的山山水水,也要把他找回来。”

一次次失望她都熬过来了。

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胎动愈发明显。她常常在深夜轻轻抚摸小腹,眼泪无声滑落。

想他,念他,等他。

等那个玄衣仗剑的帝王,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笑着说一句,“晚棠,我回来了”。

梦醒之后,一片恍然。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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