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探望(1 / 2)
御书房
裴喻之正在批阅奏折,近日来前太子余党虎视眈眈,各种寻衅滋事,裴喻之旋即一皱眉,想起这两天那几份弹劾靖王的折子,更是心气不顺。
正琢磨呢,如往常一般一侧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吕新笑开花的脸,思绪一下便断了。
吕新见皇帝手中御笔不动,侧头望着他蹙眉沉思,一贯挂着笑容的脸庞僵住了,随即谄媚地绽放一个更大的笑容。
裴喻之立马转头,硬生生地接着之前的思绪又想了想,朝中可用之人有哪些,该如何用?种种思绪万千。
又想到之前沈晚棠在这边陪驾时的场景,他处理公务时她便在一旁研磨,小小一只,不知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有时磨着磨着便有些心不在焉,裴喻之会故意搞出其他的动静来提醒她专心点。
这几日有她陪着,每天繁杂的公务也不觉得累了,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赏心悦目地像是一幅美人画,似乎就连空气都是香的。
佳人在侧,如芝如兰,如今看着吕新这张老脸,更是越发不顺眼了。
“你呼吸声太大了,吵着朕了。”裴喻之心烦意乱,皱着眉头说道。
吕新顿了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又抬眼注意着陛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裴喻之揉了揉眉心,轻缓道:“你连着伺候好几日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吕新眼含热泪,躬身弯腰都有了劲,重重道:“奴才谢主隆恩!”
太阳光从窗户射入,斑驳的光影纵横交错打在里屋,青色的纱帘随风而荡,席卷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烟淡淡地木质香淡雅悠长,满室生香。
采薇轻手轻脚地进来,轻声道:“小主,惠嫔娘娘和李美人来了。”
沈晚棠眸子微睁,挥手打断了正在按摩的宫女,小丫头识趣地退下,“嗯,进来吧。”
“好姐姐,可算是逮着你空闲的时候了。”未见其声,先见其人,李美人清脆的声音便从外间传来。
“你小声点,别打扰到她休息。”惠嫔略微谴责的声音也传入耳际。
老远便听到惠嫔和李美人之间打闹,沈晚棠会心一笑,懒懒散散地起身,即使歇息了好几日,现在腿和胳膊都酸的很。
再抬头,便见李美人,惠嫔盈盈走来。
沈晚棠微微迎上去,几人俯身见完礼后,沈晚棠面带笑意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坐。”示意她们落座,春桃、春杏识趣地换了新茶端了上来。<
李美人整了整衣摆,稍稍坐下,便抱怨道:“早就想来看望姐姐,可每次采薇都说你在御书房陪皇上。”
沈晚棠落座,苦笑,郁闷道:“唉,一言难尽,妹妹可快别提了,如今本宫一看到墨条就头晕,恶心,想吐。”
沈晚棠蹙着眉头,极漂亮的脸庞暗淡下来,笼罩了一层愁云。
惠嫔见状也不禁正色道:“莫非还有其他的事不成?”
沈晚棠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那头御座上的裴喻之正伏案写字,将手里的奏折批完,便抽出下一本,终于结束之后才松下来一口气。
御书房外,一队队穿戴整齐的太监、宫女手捧着几十个金龙朱漆膳盒等在殿外,浩浩荡荡,吕一轻手轻脚地朝着殿内走去,轻声道:“皇上,该用午膳了。”
裴喻之并未看一眼,提笔继续批阅奏折,随即淡声道:“搁着吧,朕待会儿再用。”
又问道:“今日沈婕妤身子还没好?”
吕一躬身上前,低声道:“沈婕妤自是想来的,只是身子一时好不了,刚才听说李美人和惠贵人往储秀宫方向去了,应是探望沈婕妤了。”
裴喻之嗤笑一声,放下笔,又有宫女端了水净手,吕一细细想了想,谨慎地问道:“午膳可要摆驾瑶华殿?”
裴喻之暼了他一眼,擦了擦手,把用过的毛巾扔在盆里,哂笑道:“她们可不一定欢迎朕,去长乐宫。”
“嗻!”
裴喻之背手进了长乐宫的大门时,叶无霜正拿着纸笔涂涂画画,听闻宫人通报,才合上账本,若无其事地调笑道:“呦,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谁又给您老人家气受了?”
裴喻之整理衣摆,弯身坐在叶无霜对面,提起桌上的茶壶,吕一惊慌地想上前给皇上倒茶,被皇上抬手拒绝。
裴喻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轻笑道:“朕是皇上,还能有人给朕气受?”
叶无霜略带怀疑地看了看他,不置可否,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心眼?
裴喻之拿起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的草稿,看了看道:“江浙的一匹丝绸是六两白银,怎会是八两?这笔帐错了。”
叶无霜侧头看了看,果真,便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喻之道:“说吧,要干嘛?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以往他和叶无修在学堂时可没少捉弄她,就这种错处,高低得看她瞎头瞎脑算个八百遍来回,才肯大发慈悲地指出来。
裴喻之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朕有一个臣子,和他夫人前两天还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他夫人就不肯见他了,你说你们女子会在什么情况下会躲人呀?”
叶无霜狐疑地看向他,见他一脸认真地等着她答案,你这个臣子是不是你自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随即皱眉沉思,装模作样道:“难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裴喻之浑然不觉,嘴角上扬,陷入回忆道:“前几日他夫人还肯在他书房陪他,给他磨墨,送糕点,偶尔还会亲手喂他。他一停笔,他夫人便会和他撒娇,说自己手酸,脚软,可怜兮兮地闹着要靠在他身上。”
叶无霜皱着眉,安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牙酸,他俩还挺甜,莫不是来秀恩爱的吧?
而瑶华殿的沈晚棠则对着李美人,惠嫔大倒苦水,神色满是生无可恋,哀怨道:“后宫不能干政,皇上看着折子,本宫只能站在御案旁,目视前方,不敢多看,生怕看到了什么本宫不该看到的东西。”
又伸出贴着膏药的手腕,“磨墨又要磨慢一些,让水墨砚逐渐融合,不过多时,墨便有些干,便又继续磨,来来回回一磨就是一下午,手腕转得生疼。”
接着翘起脚,欲哭无泪道:“还要挺直腰板站三四个时辰,本宫第一晚回来,腿都要肿了。”
李美人,惠嫔内心深叹,“宠妃可真不好当!”便安慰道,“起码姐姐和皇上日益相处,感情渐深,也非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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