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菡儿(2 / 4)
那个本应落在脸颊的吻,不偏不倚,正正印在他薄唇之上。
温清菡瞳孔骤缩,触电般弹开,趁他怔忪的瞬间用力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跑回了疏影阁。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谢迟昱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姣好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带着杏花般清浅的甜。
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那双素日清冷的眼,此刻弯成两道温柔的月弧。
好甜。
他低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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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疏影阁,温清菡犹觉面颊发烫。她倚着门扉定了定神,指尖触上自己的唇,又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放下。
“我才不会像从前那样……”她轻声嘟囔,鼻尖逸出一声极轻的轻哼,“这般容易就被你蛊惑。”
窗边小几上还搁着前些日子未读完的话本,封皮上绘着才子佳人的旖旎图景。她走过去,指尖拂过书页边缘,想起里头那些曲折的求娶故事,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能轻易答应。
从前两次相看,安澈满口情深却藏污纳垢,姜元初温柔周全却另有隐衷。这两段经历像细密的刺,扎在她单纯的身体里,让她学会了思虑再三。
况且……
她望向窗外,文澜院的飞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从前都是她追着表哥跑,夜里做梦都是他的影子。
如今,也该换他来追自己了。
这般想着,她轻轻弯了弯唇角,心头那点被撩拨起的涟漪,渐渐化作小小的,笃定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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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懿从宫里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她原以为离宫数日,府中一切如常。可定远侯举家戍边、英国公满门下狱的消息接连传入耳中,再迟钝的人也嗅得出其中的惊涛骇浪。
她直觉这些事与儿子脱不了干系,更担心温清菡在其中受了牵连。
“殿下,表小姐已歇下了。”秉烛垂首立在她面前,将谢迟昱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大公子说,表小姐这几日受了惊吓,也劳累了,请您明日再唤她过来说话。”
秉烛面上恭谨,心里却直打鼓。
表小姐为何受惊吓,又为何劳累,还不都是这些日子大公子造的孽。
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贞懿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执意前往。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
他做的决定,从不容人置喙。可他对温清菡的态度,近来分明有了她从未见过的例外。
也罢。
她按下满腹疑虑,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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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贞懿早早便立在院门口张望。
温清菡的身影一出现,她便快步迎了上去,握住那双细软的手,眼底满是疼惜:
“清菡,姜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温清菡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你与元初、元月自小亲厚,此番定是难过极了吧?”贞懿声音轻柔,像怕碰碎什么。
温清菡眼眶微热,却忍着没有落泪:“幸好……姜伯父他们得了从轻发落,虽要永戍边关,但性命无虞。只是元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元月一定比我更难过。”
那日城门外,姜元月伏在母亲肩头哭得几乎断肠的场景,她此生都不愿再忆起。
贞懿见她红了眼眶,连忙岔开话题,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
“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她将温清菡的手拢在掌中,细细端详她,“这几日不见,你都……”
瘦了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生生咽了回去。
温清菡面色红润,杏眸水亮,连那截露在袖口外的皓腕都瞧着比从前圆润了几分。
贞懿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改口:
“……快吃,都是你爱吃的,姨母特意让人备的。”
温清菡乖巧点头,拿起瓷勺。
粥还烫着,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正要送入口中,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长珩来了?”贞懿抬眼,眼底漾开笑意,“正巧,快一同入座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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