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4)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因为情绪刚好到那儿了。
接风宴饭局上,牧天睿的提醒给了他一种可能,但那时他的意愿还没有很强烈,尽管知道有这么一个选项,但不到最后万不得已的危急时刻,也轻易不会提上考虑日程。
毕竟就像梁滨他们说的,和自己从小认识到大——甚至还是从小吵到大的发小结婚,实在是太……奇怪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车里看到孟涣尔因为自己而哭的时候,谢逐扬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孟涣尔在孟家的偏厅里和他爸争吵并且落泪,孟德泽对着孟涣尔举起手的那一刻,谢逐扬几乎在瞬息间就做出了决定。
最初的肾上腺素冷却后,谢逐扬也感受到了一点微妙的尴尬,但一旦下定决心,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双赢抉择,对他和孟涣尔都是。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觉得这个提议还可以。”
说出这话,仿佛一块重担落地,谢逐扬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他若无其事地目视前方,做出好似在认真驾驶的样子,指尖在方向盘上轮番地轻轻敲打。
“你考虑看看。”
孟涣尔的双眼睁得圆圆的,因为知道这会儿正开车的谢逐扬看不见他的表情,一双棕黑色的眼珠慌忙而无措地乱转。
他觉得按照两人往日的相处画风,自己应该说些怼人的话来显示此刻夸张的心情,比如“你到底脑子哪里出了问题”之类的。
可孟涣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才呆呆地挤出来一声又低又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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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谢逐扬说的那样,两人目前住得确实不远。
他们那一片高校本来就基本集中在一个区里,有个著名的软件园也在那边,谢逐扬在其中某栋楼里租下一层给他们工作室开发游戏用,他本人的住所离这也近,从孟涣尔学校打车过去不超过20分钟。
怪不得他上回说顺路。
到了地方,谢逐扬领孟涣尔进了屋门,教他大概认了下各个房间的位置和功能,便将自己提前在电话里让助理帮忙准备的崭新洗漱用具交给对方,打发孟涣尔去洗澡了。
孟涣尔感觉自己也确实需要热水洗涤一下他这几天疲惫的灵魂。
哭得脑仁疼。
他从头到脚地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吹干头发时,心情果然平静了不少,脑子里不再被事情堵着。
孟涣尔踢踏着拖鞋,慢吞吞沿着走廊踱步到最外面的客厅,四处探了探脑袋,发现谢逐扬不在。
“人呢。”他轻轻嘀咕一声。
话说起来,自己成年后还真是很少来谢逐扬的住处。
小一点的时候住在老宅,就算互相去对方家玩,那也是半个家庭都住在里面的大房子,出门抬头就能见到人。
上大学后,年轻一辈基本都在学校边有了单独的住房。
大家在不忙的时候偶尔聚一聚,也是集中在外边找个私密性好的俱乐部或者酒吧餐厅,谢逐扬在本科期间的居所孟涣尔就上门拜访过三四次,还是和几个发小一块去的,没什么额外的感觉。
这回再没有其他人一起陪同,孟涣尔眼前每一处属于谢逐扬家里的摆设仿佛都被打上一个闪闪发光的巨大标签:
【单身alpha的独居场所】。
一下就紧张起来了怎么回事。
在浴室里使用他那些东西的时候,孟涣尔的这种感觉格外明显。
单人份的牙刷、毛巾,孤零零摆在洗手台边的剃须刀和沿墙排成排的男士护肤品,挂在墙上一大一小的两盆蕨类绿植,角落里插着扩香棒的高级香薰——个人风格强烈到甚至可以通过这些东西的摆放方式和品牌看出主人的性格与生活习惯。
宛如无意间闯进了他人的领地,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劈天盖地、无孔不入。
他甚至不敢随意地抬头打量,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孟涣尔拘谨得像第一次去同学家做客的小学生,也不好在人家家里到处走来走去,干脆在沙发上坐下了,但仍小心翼翼、充满好奇地到处张望。
就这样一秒,两秒。
……切。
孟涣尔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
根本没多少人味嘛。
谢逐扬回来不到半个月,家里还是一副未完全“开封”的状态,装修都是最初的原始风格,门口靠墙的地上摆着几个没动过的搬家纸箱,反倒是客厅一旁用来做视觉隔断作用的展示架上摆着些小型的盆栽和一看就很惹眼的精致人偶。
是他们工作室已发行游戏里的人物手办。
孟涣尔被它们吸引住了目光,走到架子边上打量起来。
谢逐扬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洗完了?”
孟涣尔回过头,发现那人从身后不到两米远的一个房间里开门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原来他刚才都在里面。
谢逐扬举着电脑冲孟涣尔朝旁边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和自己去屋子另一侧的餐厅桌边说话。
孟涣尔不明所以地跟过去,但又好像有所预感。
果然,谢逐扬说:“你应该暂时没什么别的事了吧?有空的话,我们趁现在聊聊结婚那事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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