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有种(1 / 2)
周末接了一个室内拍牛仔裤的单子,下午苏成蹊完工回家,刚把打包回来的炒河粉放在餐桌上,手机就响了,李彻的电话。
“晚上有个饭局,几个老板对公司准备上的这部网剧挺感兴趣,正好副导演也在。你现在过来,大家一起聊聊,要是有老板愿意投一点,你那个角色就稳了。”
难怪李彻晾了他几个月,这么好心安排他去试镜,原来在这儿等着了。苏成蹊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看对面没有说话也没直接拒绝,李彻继续游说:“放心,正规饭局,就一起吃顿饭,喝喝酒,聊聊这部剧。周末你又没什么事情,我把定位发给你,赶紧叫个车过来。”
苏成蹊沉默了片刻答应下来:“好,我现在过去。”李彻给他安排试镜,现在又说了那么多好话,无外乎想缓和两个人的关系,给他一个台阶下。还有四年合约,他也不想彻底撕破脸。
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t恤,苏成蹊洗了把脸,换了条西裤加浅色衬衣。等他赶去酒店的时候,包房里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李彻和公司另外一个经纪人一脸谄媚地围着几个中年男人交谈,不用问也知道这几个就是所谓对这部剧有投资意向的老板。除了他,还有三女一男,都是公司这两年签进来的艺人。
李彻看见苏成蹊进来,冲他招了招手,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谢总,对咱们这部新剧很感兴趣。刚才给他看了你上一部剧的片花,谢总正夸你演技不错呢。”
“谢总好。”苏成蹊礼貌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李彻的话让他尴尬得脚趾抠地,上一部剧总共加起来都没20分钟的镜头,从哪儿看出来的演技?
李彻把他安排到谢总身边的位置,一开始酒桌上聊天的内容还围绕着这部准备开拍的电视剧,慢慢话题就发散开了。经纪人领着各自的艺人敬了两圈酒,私下里谢总又跟他喝了两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问他个人情况。
苏成蹊的酒量还可以,如果只是单纯地喝酒、敬酒,陪着聊聊天,他也愿意接住李彻递过来的台阶。问题是那个谢总的目光一晚上都黏在他身上,如芒刺在背。
“听李彻说,这部剧你也参加了?”谢致已经观察了身边这个年轻男孩一晚上了,极品,正是他喜欢的类型,看对方没有任何主动结交的意思,找了个话题搭讪。
“只是去试了个镜,也不一定有机会。”苏成蹊客气地解释了一句。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谢致微微倾身,靠近苏成蹊说道。
带着酒气的呼吸落在侧颈的皮肤上,暧昧又油腻的声音穿过耳道,已经忍了一晚上的苏成蹊只觉得反胃。
“没选中说明我能力不够,还得继续努力。”他委婉地拒绝。
“你想要这个角色还不简单?‘钞能力’也是能力。”谢致说话间顺势把手搭在苏成蹊放在一边的手背上。
像被火燎了一般,苏成蹊瞬间抽回了手。在酒桌上闹起来,只会让一桌子人都难堪。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行压制住恶心,扬起嘴角“受宠若惊”地端起酒杯:“刚才太激动了,我敬谢总一杯。”
谢致被苏成蹊甩开了手,面上有点挂不住。这会儿见他主动敬酒,嘴角的笑意勾得他春心荡漾,哪还顾得上计较刚才的插曲。
“我干了,谢总随意。”苏成蹊一仰而尽。
谢致抿了一口,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苏成蹊从位置上站起来,欠身在他耳边说道:“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李彻的余光一直盯着苏成蹊那边,看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聊天,还以为今晚有戏。等苏成蹊起身出门半小时过去还没回来,他才意识到这小子又跑了。
去卫生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李彻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苏成蹊的电话。
“你在哪?”
“喝得有点头晕,先回去了。”苏成蹊一进门洗了三遍手,这会儿靠在自家的沙发上,才觉得胃里的恶心感消退了一点。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一声不响就跑回去了。我一会儿怎么跟谢总交代?”李彻来回踱步,咬牙切齿。
“今晚该喝的酒喝了,该敬的酒也敬了,饭局本来就快结束了,喝多了先回去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谢总接下来有其他安排?”
被苏成蹊不留情面地点破,李彻脸色变得铁青:“有没有其他安排,你也得待到散场。”
“李哥,你说今晚是正经饭局,我去了。至于其他,我之前没答应的,现在也不会答应。”也许在李彻眼里,摸一下抱一下已经很“正经”了,礼节性地上个床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苏成蹊恶心。
“行,你有种!多少人挤破头想抱大腿都抱不上,你倒好,把金主一个个都得罪光了。你就等着冷板凳坐穿,真把自己当盘菜。”不识抬举的东西,李彻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经纪人和这种新签约没背景小艺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命令和服从,新人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力。苏成蹊却几次三番地忤逆他的安排,挑衅他的耐心。
上次一个老板看中苏成蹊,结果他偷偷跑了,害得李彻像孙子似的跟别人赔礼道歉,一气之下把苏成磎所有的资源都停了。以为吃了些教训,这次会识趣一点,又给他整个大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嗯,谁想抱大腿,你就安排谁去。”苏成蹊很佩服李彻,这些话从他嘴里出来,就跟理所应当的一样。这副嘴脸跟拉皮条的有什么区别?
手机那头传来一句咆哮“你就是烂泥糊不上墙!”,接着变成“嘟嘟嘟”的忙音。
此后的几天李彻没有再跟他联系,苏成蹊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把他拉黑了。至于新剧,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会进娱乐圈,就是因为他对真实的娱乐圈一无所知。现在要不是合约绑着,早他妈不干了。
一周过去相安无事,医院那边妈妈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找的专业护工虽然收费高一点,但很尽职,人也很好。苏成磎去探视了几次,妈妈虽然还没醒来,但气色好了不少。
这天苏成蹊从警局问完车祸调查的进展出来,正准备掏出手机打车,通知栏显示有一条10分钟前来自李彻的微信。
“周五晚上六点,悦兮温泉度假山庄。公司活动,不允许缺席。”
“周五晚上六点,悦兮温泉度假山庄。”顾庭煜对着助理送过来的日程安排一项项看过去,用笔把这一条划掉。
“推掉。”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应酬,尤其是占用周末时间。
“顾总,这是‘金盛实业’的谭总亲自发的私人邀请函。”齐鸣为难道,但凡能推掉的,就不会呈送到顾庭煜面前。
目光在日程表上被划掉的那条停留了下,顾庭煜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我知道了。”
等齐特助关上门出去,他点燃一根烟,在腾起的烟雾里权衡这个酒局要不要去。董事会宣布要重新选拔供应商只是一个序幕,坐不住的何止是那些董事和股东。
sk的供应商都是合作多年的,有些重要原料的大供应商,不仅是行业内巨头甚至和顾家有联姻。和sk的合同,占据了销售额很大比列,知道消息后不会坐以待毙。这段时间已经推拒了好几场想跟他见面详谈的饭局。
要替换旧的供应商,就必然会有新的供应商。之前一直想和sk合作的厂家都闻风而动。股东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很多之前没吃上供应商红利的,巴不得这次洗牌可以让自己入局。
看似捅了马蜂窝,私底下却暗潮涌动。“金盛实业”原本是做房地产的,房地产刚降温的时候高位脱手又转行精细化工这一块,靠着雄厚的资本很快在行业内占据半壁江山。
如果只是一个供应商,即使行业巨头也没有让顾庭煜非去不可的面子。但“金盛实业”的谭越背景不一般,大院子弟,爷爷一辈官至副国级,本人和省里的实权派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谭越能量很大,消息也很敏锐,现在主动结交,就是表明他的态度。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将会是很难对付的敌人。
香烟在指间慢慢燃尽,顾庭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座机拨出齐鸣的内线号。
“周五按之前的日程安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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