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最毒妇人心(2 / 2)
上一世里,宁景睿早便在临江时患了重病,回到京城不过几日便没了性命,可今生里,他此时依然好生生的活着,更是与她牵扯了这许多,这叫宛然心中微微不安。她这一世里再不相信这些个所谓的情义,上一世里薛子清好时不也是对她千依万顺的,整日里嘘寒问暖,唯恐她寒了冷了,可陶素婉不过是稍微撩拨了几句便翻脸不认人,一脚将她肚子里的孩子踢掉……
想起那无缘的孩子,宛然心中揪得紧紧的,心口堵得慌,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滚落……也罢,如此去了也是好,若不然的话,依着陶素婉的为人,也定是不容他活在她眼皮底下的,这般去了兴许还能少受些苦。
瞧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不觉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抬头望去,光华如照,寒凉的夜风也不能消减她心中此时的疼痛,宛然仰望着那一轮清冷的月色出了会子神,这才轻轻的阖上窗扉,抱了抱微凉的身子躺回床上,不一会这才睡了过去。
秋华院这边,何嬷嬷在闹腾了一夜之后依然是找不到蛛丝马迹王氏虽也伤心,可到底是上了年纪,夜里很晚这才歇下,直到何嬷嬷将整个秋华院翻找了一遍这才醒了过来。将何嬷嬷进来便在凝碧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何嬷嬷瞧,问道:“怎样?可是查到了什么?”
何嬷嬷迎上王氏焦急期待的眼神,不觉抿了抿唇,这才道:“老奴已经查过院子的一切,吃食,洗漱用具,夫人用过的药方药渣,便是连药钵,药碗也不曾放过,这屋里燃的安神香……所有一切老奴皆都查过,并不见有何不对之处……”
王氏闻言一颗心顿时便就空落落的,原本还以为真算是人为的,可此时却才查不到一丝蛛丝,这叫她顿觉如那手掌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握不到实处,满腔恨意无处着力。她楞楞的呆了半响,接着这才闭了闭眼睛,问道:“可知是男婴女婴?”
何嬷嬷见她神色,不免一叹,怜惜的瞧着王氏,回道:“是位小姐,想来是与夫人无缘做母女,夫人便也莫再想了,好生将养着才是,到底身子重要。”
王氏闻言便瞧了瞧何嬷嬷,见她面上神情倒也不似说谎,再一念着孩子到底是没了,想着何嬷嬷也没必要骗着自己,心里倒真是信了她的话,这才觉着这真是个没缘的丫头,心中倒是好受了些,面上神情便也放松了点。
只不过一瞬,她便又眯了眯眼,憔悴的面容便又变得阴冷,神色阴厉眼神狠辣,道:“嬷嬷,这孩子虽说与我无缘,可这么的去了却还是我心头的一道伤疤,到底是母女一场,如今她去了,我这做母亲的自是心疼,可若是能帮我除了这府里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倒也不枉费她走的这一遭。”
原先何嬷嬷听王氏吩咐说不可外传也只当她这是不想声张悄悄掩埋了事,如今再听闻她的话语却是一愣,转而这才想到了她的心思,可她也没敢做声,只点头应下了,心里却在猜测她这是要对谁下手。可不管王氏要对谁下手她都是不会阻拦的,她不觉眼露精光,道:“夫人心思老奴自也知晓,只要夫人认为可以,对夫人好的,老奴便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瞧夫人如此说,可是有了筹谋?可夫人此时被禁了足,却是不好动手。”
王氏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嬷嬷倒是不需担心这个,只不过是禁了足,可没说外人不能进来瞧我,这孩子也算是知晓我的心意,此时恰好助了我一臂之力,趁此时机清理掉这府里的妖魔鬼怪,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张牙舞爪到几时!”
宛然再次醒来已是过了辰时,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锦雀早已不见踪影,宛然眯着眼睛瞧了瞧,见找寻不到它的身影便也罢了,只楞楞对着窗外的阳光发愣。半响,她这才坐起身子,瞧着屋中的物件,闻着清晨里特有的清新香气,只觉心情也好了起来。
晓绿见她起身,自也过来搀扶着她在梳妆镜前坐下帮着她梳洗了起来,待到她在几人的洗漱下收拾妥当,外间早已摆下了早膳,米粥的香气通过屏风飘了进来,宛然闻着便也露出笑容,道:“嬷嬷可真是知晓我的心意,昨夜很晚才睡下的,这一大早便又为了我亲自熬了米粥来,真是辛苦她了。”
恰冬菱此时进了门,听了这话便也应道:“可不是么,奴婢说要去小厨房领些吃食来,可嬷嬷说姑娘昨天受了惊,夜里定也是不能安神,又道姑娘最是喜欢她亲手做的吃食,这便一大早的亲自去为姑娘熬了粥。”
冬菱话音将落,便见身后的帘子又被人掀起,就见王嬷嬷在香巧的搀扶下跟在冬菱的身后进来。见到宛然,王嬷嬷快行几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上上下下瞧了宛然几遍,紧接着眼泪便跟着淌了下来,哽咽着道:“姑娘受罪了,好好儿的上山,却是无端端的出了这些子晦气的事情,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宛然昨夜回到院中王嬷嬷因病早已睡去,待到她醒来宛然却已歇下,这也才从刘嬷嬷口中得知宛然这一日在山上的遭遇,她心中自是悲愤难言,想去探望,可念着她早已躺下这才忍着,好容易天亮也听闻宛然起了,忙叫香巧扶着她过来。原本是不想再提起那些个肮脏事叫宛然难受的,可待她一瞧见宛然,再想起昨夜刘嬷嬷说的那些个,眼泪便也跟着淌了下来,抓着宛然的手臂就只是哭。
宛然见王嬷嬷如此,自也是知她心中所想,忙拉着她劝了几句,又关切的问了她几句,这才道:“嬷嬷,你也莫伤心了,左右不过是当被人泼了脏水,被狗吠了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嬷嬷闻言这才停住了哭泣,抽出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道:“也是姑娘仁慈,这才被人如此欺凌,若是老爷尚还在世,姑娘又怎生会如此受辱……瞧老奴,净惹姑娘伤心了。昨天折腾了这么些时候,想来也没仔细吃过,姑娘便快些用膳吧,老奴身子已无碍,待会再与姑娘磕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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