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才没有呢。”
薛宝代小脸噌得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道:“这两日风特别大,小檀怕我冻着,就给我多备了两件厚实暖和的里衣穿着。”
说完,薛宝代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这下子更加笃定了,毕竟他这几日都在忙着理账,连最喜欢的滴酥都没空闲吃呢,哪里可能会长胖。
薛宝代刚从外头回来,肤色都白里透着红,脸还带着些未褪的婴儿肥,从李桢的视角来看,他张开唇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块软软的糯米团子在动似的,就只是瞧着,心情都不自觉好了几分。
李桢的唇角在这几日来难得有了弧度,低声回应道:“原来是这样。”
薛宝代认同的点了点脑袋,紧接着想起了自己要干什么,扭头去看李桢的脸,算着又是十多日未见,她的容貌清俊不改,眉眼却是染着淡淡的倦意,就连官服的领口也有些皱了。
薛宝代又作势要起身,李桢以为他还记挂着给自己拿毯子,道:“我不困,不必去拿了。”
“我去让下人烧些热水给你洗漱。”薛宝代动了一下,发现李桢还是紧紧抱着自己,停了一会儿后,开始扭了一下腰,有些不满的小声道:“妻主,你的腰牌太硬,硌疼我了。”
李桢闻言,下意识松开了他,薛宝代终于得了自由,便直接往外面跑去了。
眼看着人都没影儿了,李桢只得无奈的将视线投向了悬挂在腰间的玉牌。
这是元帝亲赐,出入皇宫的凭证,她回来后连官服都未换下,自然也忘了摘这玉牌,不过连这软料玉石做的物件都嫌硬,真真是个娇气鬼。
一看李桢便知她在衙门里处理公务很辛苦,薛宝代学着从前自己阿爹照顾阿娘的模样,吩咐下人烧了两桶干净的热水,亲手挑了给她换洗的衣物,床榻上的被褥也都让小蔻换了新的。
李桢洗漱好后,换上了常服,整个人也比刚回来时神清气爽不少,本想要按照规矩去明净堂请安的,但纪氏先派了人来传话,说是让她先好好歇息,明日再带着薛宝代一道来。
既如此,她便留在了小春院里陪薛宝代。
晚膳的菜式很丰富,像是清蒸虾仁,红烧茄子,火腿银丝鸡蛋,这些都是薛宝代爱吃的,也是在衙门里吃不到的,毕竟虽清扫了冗官,但吏部的银子依旧不丰盈,所以伙食还是以粗茶淡饭为主。
不过如今吏部没有油水可捞,还愿意留下来的官员,倒也都能习惯。
想着都泡在公务堆里那么些时日了,李桢这次归家就没有带案折回来看,也算是讨个真正的闲,只是用完晚膳后,她却见薛宝代正伏案忙活些什么,走过去一瞧,原来是在核对府里的采买单子。
下人多烧了两桶热水,所以薛宝代也在晚膳前沐浴了一遍,屋子里烧着地暖,窗户也透不进来风,所以他也就穿得单薄,这会儿秀发只用一根兔头木簪挽起来,脸颊旁还垂着两根发丝,拨算盘的手法稍有些慢,漂亮的眉眼也轻皱起来。
李桢心里一动,出声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纪氏虽说今日不用看了,但因这几日都是他帮纪氏处理的,负责采买的掌事照旧将单子送到他这里,总不能再转送到明净堂去,于是趁着睡前,薛宝代便抽了会儿功夫核对。
他点了头,疑惑道:“三日前的白菜还是两文一斤,今日怎么就又变成了四文呀。”
白菜还是白菜,吃着的味道也是一样,为何突然就变贵了呢,这让薛宝代有些不解。
李桢示意他将算盘放到一旁,将人抱到了怀里坐着,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耐心解释道:“冬日里的蔬菜收成不好,菜贩们手头上的货少了,这价钱便会有所涨幅,就像你爱吃的虾,原先是七十文一斤,待到京城下雪湖面结冰,能捕捞的虾少了,就会贵一倍。”
顿了顿后,李桢继续道:“首饰钗环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玲珑阁一个样式的簪子只造了几支,物以稀为贵,想要的人多了,自然会卖出高价。”
薛宝代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呀。”
被娇养长大的世家少年,自幼穿的是上好的绸缎,出行也都是金车马驾,不懂这些也很正常,而且按照安国公妻夫对独子的宠爱,定然是没有让他接触过府内庶务的。
李桢抬手帮他理了理碎发,“若是嫌这些事务繁琐,打理不过来,我去和父亲说一声。”
薛宝代好不容易和纪氏慢慢消除了公婿之间的隔阂,才不愿意呢,摇头道:“公公一个人看这些,肯定会很累的,还是不要了,我要是有不懂就问妻主好了,要是妻主不在,我就去问公公,公公肯定会教我的。”
李桢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微妙的变化,“我不在的这段时日,父亲经常叫你过去吗?”
薛宝代将纪氏如何教导他管家理账之道的事跟李桢说了,李桢听完后也彻底安了心,看来父亲是真的帮她将夫郎看顾得很好,也开始逐渐接纳薛宝代这个女婿了。
她很了解自己父亲的性子,道:“父亲只是看着严厉了些,其实很喜欢像你这样乖巧的孩子。”
薛宝代将桌子上的算盘往外推了推,笔墨也收了起来,紧接着顶着那张漂亮讨喜的脸,扯了扯李桢的袖子,道:“那妻主,你能跟我讲讲南安侯府的事情嘛?”
“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李桢对上薛宝代充满期待的眸子,只当他好奇,想了一下后,便娓娓道来:“南安侯府是父亲的父家,已经去世的南安侯是我的外祖母,外祖母年轻时征战四方,曾经威名赫赫的纪家军便是由她统领,因功勋卓著,被先帝封为一品军侯,可调度五十万大军,后来陛下登基,外祖母在外领兵,更是立下了不少战功。”
武将功高易震主,但南安侯恪守本分,朝局稳定后便主动交出虎符以表忠心,深得元帝赞誉,赏赐了不少殊荣,只可惜就在卸甲前,因旧疾复发,不治而亡。<
南安侯去世的时候,李桢才十三岁,因外祖母只她一个后人,便破例由她披麻戴孝,将牌位送入纪氏祠堂,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日,看似冷心冷清的父亲,在祠堂中跪了整整一夜,泣不成声。
如今的南安侯府,虽然先帝御赐的牌匾还在,却也已经空置十年了。
李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向怀中的薛宝代,“说起来父亲当初执意嫁给母亲,也与你...”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薛宝代好像一直没什么动静,才发现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还没到就寝的时候呢,眼皮子就已经开始打架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也不知道都听进去了多少。
李桢只好把人抱到床榻上安寝,少年的身子绵软,抱着还是很轻,被褥都是新换的,李桢刚将人放上去,薛宝代就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问道:“妻主怎么不说了。
自李桢回来后,薛宝代就一直在忙活着,晚膳的菜式更是亲自跑去厨房,交代厨郎做的,但他本来是不困的,可待在李桢身边,整个人安心又舒适,她的声音也温润好听,就忍不住犯了困。
李桢轻声道:“该到就寝的时候了。”
薛宝代将手放下来,眼角都是潋滟水光,红润的唇瓣微张开,小声嘟囔道:“可是我,我还要告状呢。”
听着似是有委屈,李桢半压在他身上,埋在那雪白的脖颈间深吸了口气,鼻尖都萦绕着香味,最后抵上柔软的耳垂,气息滚烫,说的话却是轻得不能再轻,“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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