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听到这个解释,薛宝代显然并不太满意,腰间的肌肤最是细嫩,便是不用撩开衣服看,他都能猜到肯定留下痕迹了。
薛宝代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看着他嘴巴上面都能挂酱油瓶子了,李桢知道他是生气了,两只手锢住他的腰,轻轻贴住他白皙的脸蛋,低声哄道:“听说十方街开了花市,想不想去逛逛?”
薛宝代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连忙说要,如今是年底,京城里几条热闹的街都有举办闹市花集,里面有不少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他没出嫁前,每年都会和萧年年一起去。
但去年这个时候,他刚嫁过来,李桢领职去了吏部,便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个人在家,还没弄清楚纪氏的脾性,连门都是没敢多出的,更别说去花市游玩了。
结束后听萧年年给他描述,他还可惜错过了好多东西呢。
见薛宝代顿时喜笑颜开起来,明显是哄好了,李桢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唇边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外头到了晚上会更冷些,出门前先去挑件厚的披风。”
薛宝代赶紧点了点脑袋,然后就从李桢的腿上起来,挑衣服去了。
这披风倒是很快挑好了,只是这男儿家出门,总是免不了好好打扮一下,他让小檀进来给自己梳头,挽了个新的发髻,又重新往唇瓣上抹了些胭脂,拢共花了半个时辰,才算是好了。
少年被包裹在淡黄色的茸毛披风里,柔顺的乌发略微的披散了几缕下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透着亮光,脸蛋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没出阁的小公子呢。
李桢还没来得及多看一会儿,薛宝代就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示意她可以出门了。
她只好遮掩住眼底的惊艳,带着小夫郎上了马车。
十方街在京城最繁华的位置,从李府坐马车过去,差不多要一个时辰,但薛宝代的兴致很高,一点儿都不觉得疲倦,还在马车上跟李桢细数他等会儿都要买什么。
听萧年年说,去年有一个卖兔儿灯的摊贩,做得十分精致可爱,生意也好得不得了,萧年年本来想给他带一个的,可却没能抢到,也不知今年那摊贩还会不会来摆摊。
到地方后,李桢先下了马车,然后将薛宝代扶了下来。
花市的人很多,到处都透着热闹,李桢帮他将披风的帽子戴上,将他漂亮的脸蛋遮住了一半,才放心的牵着他往里面走。
薛宝代本来还有些嫌帽子有些碍事呢,但很快就被各色的吃食和糕点给吸引了过去。
那些摊子前都是些男儿家,为了避嫌,李桢只得站在不远处等着,不过眼神却是没有从薛宝代的身上移开过,生怕一眨眼,人就在眼皮底下不见了。
李桢不知道的是,她就站在那里,就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她,毕竟像是这样长相出众,气质温雅的女子还是很少见的,有些胆子大的公子刚想上来搭讪,却见又来了个女子,容貌生得也很不错,只是穿着太过朴素了些,与她的气质倒有些相左。
对于宋裳这身装扮,李桢有些意外。
对此宋裳解释道:“我原先那身出门太招摇了,便特意换了这身,从你府上离开后,我还跑到京郊租了间小宅子,靠着我这张三寸不烂之舌,生生把租金砍了一半呢。”
宋裳平日里出门都是香车奴仆成群,如今这样,倒是低调得让人有些认不出来了,不过这倒是个好法子,恐怕姜家也想不到,堂堂宋家大小姐会脱下锦绣华服,在京城里隐姓埋名。
李桢道:“你脑子倒是灵光。”
宋裳乐呵呵道:“难得听你用这词夸我,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怎么也来花市了?”
宋裳顺着李桢的目光望过去,她老远就注意到了,李桢好像一直在看什么人,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发现李桢是在看站在卖米糕的摊贩前,那抹淡黄色的纤细身影。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专程陪夫郎来的啊。
宋裳打趣道:“檐和,我方才瞧见有几个年轻公子在偷看你呢,不知道你夫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听到吃醋两个字,李桢看了宋裳一眼。
宋裳赶紧说不会告状的,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之前托我买的那些物件,我出门前已经让人运送去你府上了。”<
李桢点头道了谢,宋裳摆手道:“咱们两个说谢就见外了。”
宋裳是第一次赶上京城的花市,李桢随后与她推荐了几处好玩的地方后,便看着她兴冲冲的去了,正好薛宝代也抱着买好的东西回来了。
都是些蜜饯点心,因为他嘴甜讨喜,老板还多送了他一些。
薛宝代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块滴酥,送到李桢的唇边,示意她尝一尝。
李桢低头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的确还不错,见薛宝代还举着胳膊,便将剩下的都吃完了,薛宝代见状微微瞪大了眼睛,李桢看向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薛宝代小声道,他没告诉李桢,这是最后一块滴酥了,本来想着一人一半的,没想到李桢全部都吃了,但他也不是对自己妻主小气的人,明日再买就是了。
李桢不知道薛宝代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想起了宋裳说的话,忽然道:“你去买东西那会儿,有几个人在看我。”
薛宝代正在算着明日买多少合适呢,毕竟他的妻主和他一样贪吃,闻言被打乱了思路,抬起脑袋望向李桢,问道:“那是几个人呀?”
李桢沉默片刻,给不出来这个答案。
薛宝代突然兴奋的抬手指向李桢身后的方向,“妻主,那边在演傀儡戏,我想去看。”
李桢摇了摇头,收起先前那些念头,在薛宝代期待的眼神中,牵着他朝傀儡戏那边去。
这傀儡戏是花市的压轴节目,听闻还是特意请了泉州那边的班子来演的,吸引了不少人去看,但宋裳这些年做生意,走南闯北的,见得多了,也就没那么新鲜了。
她更感兴趣的是这花市的古玩字画,家里的老祖宗年轻时最喜欢淘货,她在老祖宗的身边长大,自然沾染了几分习性,这刚路过一个摊子前,就听见那老板在忽悠一个年轻的公子,“这可是前朝大师流落在外的真迹,我也是得了些机缘,才从她的后人手上收了过来,如今只要五百两便割爱给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五百两,我看最多值五文钱。”宋裳忍不住道,她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又怕那年轻公子真上了当,白白的将银钱送了出去,毕竟她做生意,都没奸诈成这样。
只是她这一嗓子,不仅让那年轻公子看了过来,还成功引起了老板的怒火,这倒卖古玩的,没有几个是简单的,那老板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怒骂道:“哪里来的乞丐,也敢挡着老娘我做生意,一边去,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宋裳倒是一点都不怕,反而上前,指着那幅所谓的真迹道:“你说这是从人家后人手里收来的,但据我所知,这位大师可早就断女绝孙了,九族内皆无一人,哪里来的后人?哦,若是认的干亲,且当我没说,但算上这仿的旧宣纸,还有笔墨的银钱,还是最多值五文钱。”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买为好,五文钱也是钱,倒不如买几个糖糕吃。”宋裳看向险些被忽悠的年轻公子,见他生了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就是容易被骗的样子,心下更觉得自己是做了一桩好事,转头才意识到,自己破坏了那老板的生意,说不定会被打一顿,赶紧跑了再说。
宋裳跑得实在太快了,连老板都没反应过来,见生意也做不成了,骂骂咧咧的收了摊子。
人都跑光了,就只剩下年轻公子和他的小侍,小侍忍不住道:“公子,没想到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竟还能看出这画的真伪。”
萧年年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有买画的打算,只是想要看一看而已,毕竟他虽出身书香门第,却并没有那么风雅,喜欢收藏这些大家的字画。
就跟那个人说的一样,有钱倒不如拿去买吃的。
想到这里,他还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恰好旁边就有卖糖糕的路过,便顺手买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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