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薛宝代环住李桢的腰,将小脸埋进她的怀里,乌黑的眸子里浮着水汽,鼻尖酸酸的,软软的声线里带着浓浓的眷念,道:“妻主,你终于回来了。”
知道二皇女要在宫里做坏事,他真的好怕李桢进宫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他和小宝儿可该怎么办呀。
今夜的计划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都透着凶险,二皇女之所以视百姓如蝼蚁,这都跟姜渊的言传身教脱不了关系,姜渊本人比之更加的阴狠毒辣,李桢与这只老狐狸对阵,绝对不能露出半分的破绽,但她现在有夫郎,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存着牵挂,并不是全无准备。
就算是姜渊恼羞成怒要杀她,她亦有办法能够活着离开青罗殿。
李桢用下巴蹭了蹭小夫郎毛茸茸的脑袋,“让我们家宝儿为我担心了。”
听着她低哑的嗓音,薛宝代撅起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时,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动静,忍不住惊呼出声,李桢捧着他漂亮白皙的脸蛋,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薛宝代也有些懵,眨了两下眼睛后,在李桢关切的眼神中,小声道:“是小宝儿动了。”
李桢还以为是他是哪里不舒服,闻言松了口气。
她问过季大夫,随着孩子越长越大,胎动是很正常的现象。
薛宝代依偎着李桢,“可能是小宝儿也知道,阿娘回来了。”
李桢将手放到小夫郎鼓起的小腹上,只动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一点都不闹腾自己的阿父,她夸奖道:“小宝儿是个乖孩子。”
妻夫温存片刻后,李桢把二皇女意图谋反,已经被幽禁宗庙的事告诉了小夫郎,帝后和太夫都安然无恙,那些被骗进宫的官眷们也都被送回了家。
李桢已经从门房那里得知,薛宝代识破黄内监谎言的事了,她还真是娶了个聪明的小夫郎,她派去保护他的暗卫,都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李桢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我才知,这枚玉佩如此贵重,竟是陛下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是陛下告诉妻主的吗?”
见李桢要归还给自己,薛宝代却摇了摇头,又重新给她系上,“这样的玉佩,我还有很多呢,都要放不下了,这个就送给妻主吧。”
帝王赏赐的东西,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薛宝代才会嫌多了。
他不仅是安国公妻夫的掌上明珠,还是太夫心尖的养孙,更拥有着帝王独一份的偏私。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薛宝代打了个轻轻的哈欠,李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人拥进了怀里,轻声道:“我陪你再睡会儿。”
这正合了薛宝代的意,李桢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也能放心的睡觉了。
至于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玉佩来历的,在被抱进温暖的被窝里后,他也并不是很关心了。
李桢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合眼,但在和薛宝代躺到一处后,并没有立即要入睡的意思,她轻轻拍着小夫郎的背,直勾勾的盯着他莹白的面庞,待到压抑在心口的占有欲即将快要抑制不住时,埋到他雪白的脖颈,喉头低沉道:
“宝儿,我喜欢你。”
薛宝代都快要睡着了,感受到李桢灼热的呼吸,凭着意识,张开软唇,迷迷糊糊的回应道:“我也喜欢妻主...”
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李桢嗅着他身上甜甜的香气,将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与他十指相扣,这才满意的抱着他共赴梦乡。
一夜之间,朝堂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姜渊为首的姜党锒铛入狱,牵扯出一堆她所做的恶事,卖官鬻爵,贪污受贿,纵容家仆侵占良民田产,诸如种种,罄竹难书,而从姜家宅邸搜出来的白银,足有九千万两,比朝廷整整十年的税收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曾经那些阿谀奉承姜渊的官员们,都竭尽所能的想要撇清关系,殊不知她们的名字早就被记在了清算的名单上,一个都跑不掉。
接下来几日,京城每天都有官员被抄家,尉迟静可谓是忙得团团转,她还提审了陆敏之的女儿,这被酒色掏空的世家小姐,刚上刑就受不住了,痛得死去活来,将她母亲所犯下的罪行都给吐露了出来,最后竟还被牢狱里的老鼠给活生生的吓死了。<
尉迟静向来最厌恶姜党,掩着口鼻,直接让人将尸体丢到了乱葬岗。
姜家的嫡系皆要就死,就连被送出京城的姜欢,也被赐了白绫。
姜善因为赈灾有功,并未受到牵连,只是原本可以得到的嘉奖,却没有了,对此姜善看得很开,如今她也算是为姑母报了仇,还能保留着官职,与夫儿过着平淡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尉迟静来吏部找过李桢一回,想要抽调些人手,没再衙门里看见李桢,反倒遇到了姜善。
尉迟静指着正在悠闲喝茶的姜善,道;“就你了,随我去刑部帮手。”
姜善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尉迟静不是最讨厌她的吗,还嫌弃她整理卷宗的速度太慢了,她离开刑部的时候,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怎么现在想要她回去帮忙了,何况朝廷在清剿姜氏的余党,她的身份还有些敏.感。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经常偷偷看案子的卷宗。”
尉迟静以前故意给姜善坐冷板凳,想让她知难而退,怎料她表面上笑嘻嘻的,每次办案的卷宗,都会一页页的看过。
好歹也做过刑部的员外郎,对办事的程序还是熟悉的。
姜善闻言摸了摸鼻子,从椅子上坐直起来,道:“我说尉迟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姜家人,要不我给你举荐几个手脚利索,办事不错的小吏吧。”
尉迟静沉着一张脸,“那又如何?”
正因为姜善是姜家人,才更适合,只要参与进来,也能向外人证明,她真的与姜家割席了,待这段时日的风波过去,姓氏将不会成为影响她仕途上升的阻碍。
尉迟静这坚定的态度也让姜善开始正色起来,她站起身,看了尉迟静好一会儿,若不是尉迟静还是这副臭脸,她都要以为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冒充刑部尚书了。
尉迟静冷哼道:“快走吧,本官是不会等你的。”
“哎尉迟大人,等等我。”
尉迟静生得高大,又三步迈作两步,姜善反应过来后,赶紧戴好乌纱帽,跟了上去。
元帝本来想将拔除姜党余孽的差事交给李桢,她却推拒了,直言自己已经做到了一品的重臣,倒不如将这份立功的好机会让给别人,何况太女身为一国储君,也需要历练。
元帝觉得有道理,决定就让太女来负责此事。
于是在其他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时,李桢难得讨了个闲,专心待在家里陪夫郎。
李桢让下人去西市买了厚厚一打的红纸,不仅给薛宝代剪了好多窗花,还尝试剪了他的小像,但她并没有直接拿给小夫郎,而是藏在了袖子里,先是喊他的名字,等他抬起头时,再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指尖变出了一张栩栩如生的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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