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薛宝代沐浴的时候,李桢就待在房间里。
这次带出京的都是外祖母留给她的私卫,这间宅院的每个门她都派了人把守,哪怕是一只蚊子,都是飞不出去的,若是有人想要溜出去,她也会立刻收到消息。
李桢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椅子的扶手,就这样等了半个时辰,在耐心即将要耗尽时,终于看见了薛宝代的身影。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宽大的荷色衣衫,垂腰的长发都被绞干了,发尾也都梳得很顺,因为常用的瓶瓶罐罐都留在了府里,他就只用了浴房的奶皂,但从头到脚都洗得很仔细,李桢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甜得都要让人心头荡漾起来。
李桢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用兔头木簪给薛宝代挽了个简单的圆髻,随后握着他纤细的白腕,帮他戴上羊脂玉的手镯,最后将同心锁重新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薛宝代没想到李桢会将这些东西都随身带着。
他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同心锁,抱住李桢,软声答应她,以后再也不会摘下来了。
“其实我没有把妻主送的东西都留在京城。”薛宝代道,他打开随身的锦囊,里面放着李桢过年时给他剪的窗花,等到他出府后才发现忘记拿出来了,想到三文钱就能买好多好多红纸,李桢还可以继续剪出来很多,他就没有丢掉,打算留下来做个念想。
毕竟这是李桢亲手给他剪的小兔子。
李桢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人圈在怀里,低声道:“等回到京城,我再给你剪好多窗花,买好多漂亮衣服,无论是什么,只要宝儿想要,便是天上的月亮,我都摘给你。”
这话将薛宝代听得脸颊有些红,李桢又蹭得他有些热,他忍不住想到昨天晚上,李桢的确亲的很轻,可时辰却很长,就像是在吃红糖糍粑一样,反复碾咬着他的唇瓣,害得他现在嘴巴还有些肿,他拍了拍李桢,小声道:“我没把热水都用完,妻主也去洗洗吧。”
李桢有些不舍得松开薛宝代,又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才道了声好,她马不停蹄的赶了那么久的路,的确也应该好好洗洗,不过还是用冷水比较好,能压一压体内的躁意。
或许是因为怀着身孕,薛宝代觉得腰有些酸累,在李桢去了浴房后,他便躺到了床上,打算眯一会儿,谁知就这样睡了过去。
怕会冷到娇气的小夫郎,李桢最终还是兑了温水洗,当她回到屋内,就看到少年陷在锦被中,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微微隆起的肚皮将毯子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闭合着眼睛,胸口轻轻起伏着,睡相很是安然恬静。
李桢俯身,亲了亲他柔软的唇,而后张开手臂,慢慢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又仔仔细细将人给瞧了个遍,连脸上的小绒毛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她的夫郎,那么乖巧,那么漂亮,才十七岁,就给她孕育了孩子,便是当初高中状元那刻的喜悦,都比不上如今这岁月静好,甜蜜美满的幸福。
身在东宫的赵曦收到了飞鸽传信,得知李桢已经找到了薛宝代,她也松了一口气,那般娇娇弱弱的人会跑出京,着实也让她很是意外,但这是李桢的家事,她这个太女也不好过问,虽然薛宝代唤她一声太女姐姐,可两个人归根结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见李桢在信上还说,薛宝代被诊出了喜脉,需要休养几日,待胎相稳定些,才能再带他回来,赵曦有一瞬的恍惚,随后提笔写了回信,让她放心陪伴夫郎就是。
京城有自己这个太女坐镇,是不会乱的。
而代元帝主持祭天大典的人选,也已经敲定了下来,她的二妹赵清终于如愿以偿,为了避免出现什么变故,在祭天大典之前,姜家都会将狐狸尾巴暂时收起来。
答应了陆敏之要帮她把女儿从刑部的大牢里捞出来后,赵清也递了请帖到尉迟静那里,想要邀她到王府里作客,可尉迟静却直接将门房把帖子给扔了出去,摆明了是不想跟赵清扯上任何关系,这般不给面子,让赵清气得不轻。
一个刑部尚书,居然敢如何对她一个皇女,待她成为太女后,第一个就要治尉迟静的死罪,再将那些不肯站在她这边的大臣们全部凌迟。
但现在赵清只能去找姜丞相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尉迟静的性情刚烈,不懂变通,姜丞相早在她冒头时,就想将她除掉了,可是元帝偏偏把她保了下来,还让她做了刑部尚书,帝王的意图很明显,从这两年重用的臣子中也可以看出,寒门出身的官员越来越多,这是在暗中削弱世家对朝堂的控制。
作为世家之首的姜家,首当其冲。
姜丞相稳坐相位多年,她的眼光比赵清看得更加长远,赵清眼下应该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到祭天大典上,专注即将要成的大事,反正户部的糊涂账总要推一个人出来彻底平掉,倒不如直接榨干陆敏之最后的价值,借这个机会,让她彻底开不了口。
赵清只烦心能不能将陆敏之的女儿救出来,姜丞相此话一出,连她都有些震惊,这便是要彻底舍弃陆敏之了,而且是要母女两个一起除去,彻底绝掉后患。
虽然陆敏之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替她办了不少的事,又对她忠心耿耿,但赵清只犹豫片刻后,就同意了,毕竟她也有过这个念头,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祭天大典乃是重中之重,文武百官,甚至天下万民都关注着,这也是殿下展露自己的机会,若是能借此压上太女一头,届时再联合朝中支持姜家的官员们,便是陛下不想改立太女,也得改了。”
赵清看向姜丞相,听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攥着拳心,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定,点头道:“姑母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姜丞相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赵清的身上,很满意她如此听话,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太女突然命京畿戒严,此事可能没那么简单,殿下可有查出什么眉目了?”
赵清回过神来,才听清姜丞相的话,冷哼一声道:“不过是我那个好长姐故意引我上钩的诱饵,害得我被母皇训斥一顿,不过她也就只能摆这些花架子了。”
太女册宝可以调令京畿的卫兵,赵曦此举,也不过是在彰显她太女的身份罢了,还要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为了母皇的安危,真是虚伪至极。
但很快,太女册宝就将会是自己的了。
姜丞相却不认为太女只是为了虚张声势,眯了眯苍老的狐狸眼,沉声道:“听闻尚书令出了城,这其中会不会...”
赵清一直有派人监视李桢,她在上了一道建言自己代为主持祭天大典的折子后,就连夜出了城,追出去的探子只查到她是朝着云州方向去的,似乎是跟她的夫郎有关。
赵清不由得想,该不会是送被休弃的夫郎回父家吧,安国公退居朝堂,安国公府如今已经算是败落了,换作她,也不会想要个留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夫郎在家里了。
她知道姑母的怀疑,不过并不觉得李桢会跟太女有什么勾结,毕竟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好长姐的龌龊心思的。
薛宝代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过去了,李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躺到了自己的旁边。
但他还是有些没睡够,在看到面前女子沉静的睡颜时,他在李桢的颈窝处挪了挪,微红的小脸贴着她,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李桢其实已经清醒了,但在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后,故意没有动,待确认他再次睡过去后,怀抱着熟睡的小夫郎,先从敏.感柔软的耳垂开始吻起,然后再将绵长温柔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到他的额头,鼻尖,嘴唇,再就是用指尖解开衣衫的扣子,落到他精致脆弱的锁骨上...
少年的身子无一处不白,无一处不软,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薛宝代第二次醒来时,是李桢唤他起来吃饭。
他一起就感觉有什么不对,虽然睡觉之前刚沐过浴,可这会儿他却还是觉得上半身有些粘腻,有些地方摸起来还有些湿。
他郁闷的靠在李桢的肩头上,心想应该是天气太热了,都把他闷出了一场薄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