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求见李桢不得,陆敏之也不敢硬闯,但事情实在是要火烧眉毛了,只得直接寻到了二皇女那里,赵清听她哭诉自己的女儿在青楼与人争抢小倌,失手打死了对方,当场被刑部的人给抓走下了大狱,只觉得聒噪。
陆敏之也顾不得其他了,声嘶力竭的恳求道:“还请殿下看在臣追随殿下多年的份上,救救臣的女儿,臣就这一个女儿,若是折在了狱里,陆家的根就要断了呀!”
京城里发生的人命案子,都是由大理寺负责审理,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是二皇女的人,像是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有了二皇女的授意,最后都是轻拿轻判,关个几天就出来了。
可偏偏这次,是刑部直接出手拿人,还关进了刑部的牢狱里。
按照律法,殴斗致人死亡,可是要被判斩刑的。
陆敏之想的是,让李桢以尚书令的身份给尉迟静施压放人,可尉迟静是出了名的一根筋,根本不会买任何的人账,哪怕是赵清这个皇女去了,也讨不了好。
况且尉迟静一向与姜家为恶,想要从她手中把人捞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赵清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棘手,但陆敏之给她做了那么多事,也不能见死不救。
“本殿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好歹有了希望,陆敏之喜极而泣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赵清越看陆敏之越心烦,心想要是她手底下的人,都像是李桢就好了,连家里的人都管不住,还要在这个重要的节口惹出麻烦的祸端来,陆敏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坏她的大事,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人,等她坐上储君的位置后,也是绝对不能留的。
帝王所居的太极宫往东方向,便是东宫。
李桢此刻就身在东宫,她刚一落座,宫人就上了茶。
她合盏饮了一口,问道:“这是明前龙井?”
坐在她对面的赵曦身着玄黄常服,用杯盏轻轻舀着浅色的茶汤,笑道:“没想到檐和还精通茶道,这的确是苏杭那边上贡的明前龙井。”
李桢放下茶盏,她其实不懂茶,只是在薛宝代院子里,喝过几次夜茶而已,觉得味道有些相似,而且她来东宫,也不是为了品茗。
她拿出一份名单,推给了赵曦。
这是她连夜查出来的,二皇女在朝廷中的暗线,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基本不会有错,赵曦在看完后,拧起了眉,她竟不知,姜家竟隐藏得如此深,就连御史台那几个经常参奏姜家的御史,背地里居然也投靠了姜家。
姜家稳坐世家之首多年,深沐皇恩,却早就忘记了忠君两个字怎么写,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旦真的让赵清登上了皇位,恐怕赵氏的江山就要改姓姜了。
但赵清恐怕不知道,姜丞相最想要扶持的其实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待赵清跟姜氏子有了孩子,姜丞相将会彻底抛弃她,将这个孩子捧上皇位。
眼下有了这份名单,就可以将姜氏一党彻底铲除,赵曦看向李桢,“能得檐和相扶,是孤的幸事,待将姜家的事情了结后,孤会向母皇奏请,加封你为一品太傅。”
李桢表面上是为姜家做事,忠于二皇女,实则早就暗投了太女。
自古夺嫡之争都是惊险非常,满盘皆输者更是不计其数,只连累参与者的身家性命都算是轻的了,但若是帝王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改立储君呢?
李桢还记得殿试时,元帝身边站着的,是与她面容相似的年轻太女,并不是其他人口中,被她极尽溺爱的二皇女,至于二皇女赵清,恐怕自始至终,都是作为太女的磨刀石存在的。
太女仁德宽厚,但太过心慈手软,是做不好一个皇帝的。
元帝看出了这点,才允许了二皇女的僭越,也默认了自己的站队。
听到太女的话,李桢站起身,拱手道:“多谢殿下。”
她现在已经身居尚书令了,其实并不在意,能不能再往上升了,最想要的还是这阵风波赶快过去,等朝局彻底稳定下来,她也能有空闲,可以好好的陪伴夫郎。
“孤将檐和视为师友,不必如此多礼。”太女将她扶起来,道:“名单上的人,孤会让人立刻有所行动,檐和多日操劳,就先回去歇息吧,只待祭天大典。”
李桢熬了个大夜,眉宇间的确有些淡淡的倦意,太女也看出来了,才叫宫人将茶泡的淡些,浓茶虽然提神,但若是喝多了,会对身体不好。
李桢现在将能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公文也在昨日批完了,现在就算是回吏部衙门,也没什么重要的公务需要处理,柳璞也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陆敏之还有可能会再来寻她,若是不帮的话,难免会让二皇女那边起疑心,躲着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而且她也有好些时日都没陪小夫郎吃过晚膳了,如今天色才刚开始黑,应该还可以赶上。<
于是从东宫离开后,李桢就回了府。
想着自己昨日不小心将人给欺负狠了,她绕路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和一些薛宝代爱吃的糕点,打算给他赔罪,再好好哄哄他,毕竟她实在是听不得那两个字。
作为家中的嫡长女,李桢肩上背负着家族荣兴的重担,也承受了太多的期望,所以她很少会袒露自己的情绪,更没有什么明确的喜好,从小到大,除了父亲会心疼她外,就只有薛宝代,会问她是不是很累,还会在夜里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眼。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会要和他分开,那些话也都是她的真实想法,便是真成了鬼,哪怕是被挫骨扬灰,她也会从地狱里爬回来,再跟小夫郎结一次阴婚的。
李桢的脑海里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居,院子里就只有一个打扫落叶的下人,在看到她时,像是吓了一大跳,抱着手里的扫帚,就跑到了她的面前,“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李桢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她看了一圈院子,发现屋子的门是紧闭着的,随口问道:“你们少主君呢?”
下人着急的挡在了她的前面,话都说得紧张兮兮的,“少主君在里面睡着,刚,刚睡下呢。”
李桢从一进西居,就发现这个下人试图在拦她的路,她终于转过视线好好打量这个下人,认出对方是薛宝代一年多前从外面买回来的,似乎是因父亲重病,才不得不卖身救父,薛宝代见他可怜,不仅多给了银钱,还把他留在了小春院干活。
李桢注意到,到现在都没看见小檀的身影,按理说是不应该的,而且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直接越过挡路的下人,走到了屋前。
怕真的吵到薛宝代睡觉,她放缓了动作,才慢慢推开了门。
除了一阵打开门的轻微响动外,屋子里面静得落针可闻,李桢进去扫视了一圈,床幔虽然放了下来,可里面压根没有人影,床褥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都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李桢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拦路的下人,沉声询问他薛宝代去哪儿了,看对方的样子,肯定是知道内情的,却说什么都不肯透露。
李桢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没有再管这个下人,她将门房叫了过来,得知薛宝代并没有出府,府里从她离开后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出去过。
那这就奇怪了,人到底去哪儿了?
是与她闹脾气,故意躲起来了吗。
李桢想要去南居问问纪氏,可是忽然间,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同心锁,羊脂玉镯子,兔头木簪...她送给薛宝代的所有礼物,几乎都在这儿了,同心锁是自生辰那天给他戴上后,他便再也没有取下来过的...
李桢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将同心锁拿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封信,和离书这三个字刺激到了她的眼睛,让她的大脑顿时空白了一片,手里拎着的糖葫芦和糕点也掉到了地上。
薛宝代现在的字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与她的有四分相似,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他亲手所写,她拆开信封的指尖都在发抖,在看过里面的内容后,才敢彻底确信这真的是一封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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