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消息一传开,满朝哗然。
就连李桢也有些意外,她以为元帝最多会加封她一个从二品的荣职,没想到会直接给了实权的职位,而且如此年轻的尚书令,开朝以来,恐怕再也找不出除她以外的第二个了。
按理来说,哪怕是状元出身,至少也得先在翰林院待上几年,才能进六部任职,再慢慢的升迁上去,其中苦滞多年的也大有人在。
但李桢的起点就与前人不同,她直接进了吏部,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迅速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可谓是荣宠无极。
那些熬了几十年资历的官员们自然不服气,纷纷上折子劝谏,可却连元帝的面都见不到。
圣旨已下,天子的态度更是摆明了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
无人敢违君命,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
姜丞相却是气定神闲,既然确定了李桢是忠心于姜家的,也为姜家办了事,将江南的盐税问题遮掩了过去,那从今以后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今二皇女手上可用的人不多,那些腐朽守旧的老臣们看不清现实,大多都支持太女,将李桢推到副相的位置,不仅可以将六部牢牢把控在手里,助长了姜家的势力,对二皇女夺位也是有好处的。
而且听说安国公交了虎符,从此退隐朝堂,不问政事,想起薛凝去年那副顽固不灵,软硬不吃,口口声声要忠君的嘴脸,姜丞相只觉得心中快意,便是再忠心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元帝百般猜忌,恐怕就连虎符,也都不是自愿交出来的。
曾经亲手扶持元帝上位的宋相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姜丞相从来不会觉得,孤坐龙椅的帝王,会是什么念旧情的人。
可想到李桢还是薛凝的儿媳,姜丞相总还是有些担忧,赵清却道:“姑母放心吧,这门婚事是安国公当时以权势相逼,胁迫李桢娶的,如今她不用再受安国公掣肘,姑母试想,天底下哪个女子能忍得下这口气?”
虽然薛宝代的确生得很美,可二人成婚后,迟迟没有孩子,足见没什么感情。
姜丞相也觉得赵清此言有道理,自古扬眉吐气后,就抛弃发夫,甚至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一个小小的后宅男子,父家都失了权势,没了依靠,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在加官的同时,元帝还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流水般的珍品也被抬进了李府里,足足装满了一个大院子,李桢见其中有几匹专供皇室的香云纱,摸着就觉得丝滑清透,就命人单独拿了出来。
等到四月份就会慢慢开始变热了,给薛宝代做夏衣穿正合适。
李桢还按照母父的喜好,挑了些古董瓷器送去南居。
春假结束后,李陵就回了翰林院,她如今是四品的典仪,虽然比不上李桢这个女儿,可因得了元帝赏赐的诸葛笔,老掌院又发现了她的才能,已经开始将她当作了下任掌院来培养。
李陵自认为帮不到女儿,便绝对不能做拖累,这当官的最忌讳祸从口出,所以同僚每次邀请她去饮酒,她都寻借口推辞掉了,一离开翰林院,便直接回府邸陪伴夫郎。
妻夫不再分居后,纪氏失眠的毛病好多了,每晚也都能睡个囫囵觉了。
其实给他诊脉的大夫说过,他这是心病,心结解开了,也就能安睡了。
李陵不敢沾酒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若是纪氏从她的身上闻到一丝酒气,会直接将她踹下床的,因为她一旦喝醉了,就会很不听话。
纪氏喜欢听话的人。
暖阳初照,万物呈娇。
在李桢看来,最娇气的当属赖在被窝里的白嫩少年,明明都已经醒了,却还是不肯起床,一碰他就发出软软的呜咽声,跟犯懒的小猫儿似的。
“宝儿。”
李桢用力挤了挤他温热的面颊,眉梢带着笑意,道:“起床了。”
她直接把小夫郎从被窝里给抱了出来,薛宝代的寝衣滑落到下来,露出光滑的肩头,上面还有李桢情到浓时,留下来的齿痕,现在看来,还能回忆起当时的香甜可口。
薛宝代小脸带着困顿的茫然,下意识贴紧了李桢,心道她现在都变坏了,以前都不会叫自己起床的,他之所以那么累,还不是都要赖她。
这几天里,小蔻每天都要来换被褥,光是昨天,就已经换了两三床新被子了,这下院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他和李桢天天都在屋子里做这种事了。
这让他都不敢见人了,还不如再回被窝里继续睡觉呢。
李桢一看他皱巴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实在是太阳都晒屁股了,要是再赖下去,可就要变成毛毛虫了。
她将小夫郎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握住那垂落在纤细的脖颈后面长长乌发,开始为他梳头,梳完后又用过了温水的帕子,细细给他擦脸。
薛宝代就像是一团棉花,随意李桢摆弄,最后又抱着她赖了会儿,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胡内监来宣旨时,带来了官袍和册印。
二品文官的官袍上绣着锦鸡,明日李桢就要穿上这身官袍,去参加朝会了,尚书令总管六部,远比吏部需要忙的事务多,她之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陪伴薛宝代了。
薛宝代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只要李桢不要像去江南那样,两个月都见不到人就好了。
那些独自枕眠的夜里,他有时候会想,要是自己能跟着她一起去就好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懂官场上的事,跟在她身边,也只会给她添麻烦。
所以他把自己的锦囊给了李桢,不仅希望能护佑她平安,也想让她在看到锦囊的时候,能想起远在京城的他。
他喜欢李桢,真的很喜欢,所以也希望她能挂念自己。
锦囊离开了主人那么久,早就没有了主人的味道,李桢又总是去摩挲上面的金线,久而久之,都沾染上了她的气息,透着一股幽幽的冷香。
李桢将锦囊还给了薛宝代,薛宝代接过后,眨了眨眼睛,问道:“妻主没有打开偷看吧。”
李桢薄唇浮上笑意,道:“没有。”
她的确很好奇里面的签文,可小夫郎不让她打开,她自然得不敢违背的。
而且小夫郎所求的东西,她依稀也能猜出来,应该是跟自己有关。
薛宝代将锦囊好好收了起来,这个是太夫绣的,对他的意义不同,如果是他自己绣的话,就能直接送给李桢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送过李桢锦囊。
游街那日砸向她的那只荷色锦囊,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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