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收到李桢的提醒,知道二皇女可能会对自己出手后,宋裳就一直提防着,行事也继续保持着低调的作风,但京城到底是姜家的地盘,之前是不知道有她这号人,现在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二皇女的眼中钉,这不落脚点很快就被姜家派来的人给发现了。
数十个带刀的黑衣刺客将她的小院团团围住,幸好她早有准备,提前翻墙跑掉了,就算是那些人追上来,也有李桢的人手可以断后。
只是她在翻墙的时候,身手没她预想中的那样灵活,一不小心手滑掉到了地上,虽然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脑袋却摔得眼冒金星,不过好在晕倒之前,她看到李府的马车正朝着街角这边缓缓驶来。
本想着可能是李桢专程派人来接她的,但当醒来时,宋裳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屋内的陈设都很简单,还摆着淡淡的熏香,她受伤的小腿上过了药,还被纱布包了起来。
可她之前去李桢家作过客,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李府。<
正在她思索这里是什么地方时,耳边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你原来已经醒了。”萧年年一进来,便看到宋裳已经坐起了身,他走到床边,看着对方眼睛里惊讶的神色,解释道:“你刚好昏倒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想着总不能让你冻死在雪地里,便将你带了回来,请大夫给你看了伤。”
萧年年微微俯身,见宋裳的气色还可以,点头道:“看来金大夫说得没错,你腿上受的是小伤,很快就能醒过来,不过你身上的小伤也太多了些。”
对于宋裳会受伤倒在路边,萧年年其实并不奇怪。
花街那日他根本就没带多少钱,就算那幅画是真的,也不打算买的,只是那卖画的老板十分热情,他碍于礼貌,才没有直接走开的,怎料会来一个愣头青直接拆穿画是假的。那老板做不成生意,定然是会恼羞成怒的。
事后他就在想,能在京城中有胆子卖假画的,多少是沾些地痞流氓的关系,若是老板想要报复,那女子可就惨了,毕竟敢说真话的人,自然就会招些记恨。
而且此人还是一个花灯就要他五百文的奸商,说不准又是得罪了谁。
看着面前生了一双杏眼的小公子,宋裳恍惚了一瞬后,也想起了在花街上的事,那天的夜色很黑,她只在将灯笼递给对方的小侍时,才看清过他的面容,知道那样的姿色与气度,肯定是高门大族出身的公子,与她并不会有什么交际,没曾想竟有机会再见。
见宋裳不说话,还一副愣愣的模样,萧年年不禁拧了拧眉,“莫不是腿没事,反而将脑袋摔傻了?”
他转身对小侍道:“去将金大夫请过来。”
小侍没有立即动,而是心疼道:“公子,金大夫是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出诊费一次都得一两银子,您一个月的月钱就五两,就都要全花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身上了。”
就在萧年年要说话时,宋裳赶紧开口道:“不用去请大夫了,我没事。”
“原来没傻。”萧年年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可以省下二两银子了。
萧年年的反应被宋裳看在眼里,她想了想,拱手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不知公子名讳,改日一定重金酬谢。”
小侍上前道:“大胆,我家公子的闺名,岂是外人可以随意知道的。”
“酬谢就不用了。”萧年年道,他做好事只是为积些善缘,何况看宋裳的穿着,想来家中也不富裕,他好歹也是萧家的公子,吃穿不愁,这个月的月钱花完了,下个月还能继续领。
至于名字,他还真的不能说,一来男子的闺名的确不能随便告知女子,二来要是被阿娘知道他私自收容外女在偏院,怕是得被罚去祠堂里跪上整整两日。
况且他来这里也是瞒着阿爹的,并不能久留。
他看了一眼宋裳,觉得她模样还挺周正的,最后道:“你日后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个正经的营生,不坑蒙不拐骗,便当是对我的报答了。”
说完他便带着小侍出了这个门。
屋内,宋裳又慢慢躺了下去,心道没想到这萧家的小公子竟如此善良单纯,不仅愿意救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而且来看她之前还忘记取下刻有家族姓氏的玉牌。
京城萧家,真正的名门望族,清流门第。
不过最后那番话,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位萧小公子眼中有坑蒙拐骗前科的奸商了。
现在看情况,她可以在这里待到伤养好,也算是避避外面风头了。
只是才躺下去片刻,宋裳就忍不住又坐了起来。
她还从来没睡过那么硬的床板。
薛宝代记得自己本来是在陪着李桢写公文,可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就在她怀中睡了过去,当他醒来时,李桢已经去上值了。
他将脸颊贴到她的枕头上,又躺了一会儿后才起身。
洗漱过后,薛宝代坐到梳妆台前,小檀为他挽发时,发现他的耳垂上有一圈浅浅的痕印,薛宝代闻言用手去摸时,才看到他的手腕处缠着李桢的发带。
他的肤色本就白,胳膊又都被长袖裹着,四季都不见阳光,更是白得恍人眼,在被黑色的发带缠住后,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薛宝代试图将发带解开,却发现最后系住的结很复杂。
可真是奇怪,他对这些竟都没有一点记忆,而且李桢的发带在他手腕上,她又是怎么出门的呢?
问过小檀后才知,她今日用了玉簪。
眼看着请安的时辰快到了,薛宝代便没再管了,反正系的力道也不是很紧,不会影响到他写字和拨算盘,至于耳垂上的痕迹,他当是被蚊子咬了,让小檀帮他戴上耳夹挡住。
在给纪氏请完安后,薛宝代又在明净堂待了一天,他已经快将库房的名册都看完一遍了,纪氏见他熟悉得差不多了,便将钥匙也给了他。
薛宝代伸手去接的时候,袖子往上到了腕处。
幸好纪氏并没有问他为何会绑着李桢的发带,否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今日也是打算去接李桢下值的,没想到从明净堂出来,距离大门还有一半的路程时,就正好碰到了李桢,她穿着红色的官袍,黑发用玉簪挽了起来。
若是仔细瞧,还能看到她肩处的料子有些皱。
至于是谁抓皱的,再也没有人比薛宝代更清楚的了。
李桢牵着薛宝代回了小春院,一进屋子里,就见他垂着脑袋,咬着唇问她。
“妻主就这样穿到衙门里,是不是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虽然没有被文武百官看到,但被吏部的官员们看见了,也是一样难为情的。
李桢轻笑道:“我待在公房里,就只有两个主事来寻过我。”
薛宝代听后放了心,却不知李桢还有话没有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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