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薛宝代吃饱后,便像是懒倦的猫儿般,又躺回到了美人榻上。
李桢担心他会着凉,将他放到自己膝上,用帕子帮他将发尾一点点捂干,少年的发质被养护得很好,不仅乌黑稠密,摸起来也如丝绸一般柔顺,若是不用些力,稍不留神便会从掌心中滑走。
而薛宝代也感觉眼睛有些累了,将名册放到了旁边,打算明日再看,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李桢的怀里,由着她帮自己擦头发。
期间李桢注意到他雪白脖颈上的吻痕,想着还有更多被隐藏在了单薄寝衣之下,不免轻声问道:“那处可有也涂了雪玉膏?”
“沐完浴就立马涂了。”没想到李桢会突然问这个,薛宝代抿了抿红润的唇,语气带着些对李桢的控诉,道:“小半瓶都快用完了呢。”
想着若是薛宝代自己忘记了涂,她便亲自帮他的,现在听见他这样说,李桢点头道:“那便好。”
李桢居然还说好,薛宝代在心里默默道,一点都不好,他自己涂起来可费劲了,有些地方根本看不到,偏偏李桢不仅喜欢摸,还喜欢亲。
待到薛宝代的头发彻底干透,李桢摸了摸他白皙的脸蛋,晚间的烛火微暗一些,让他明艳漂亮的五官都平添了些朦胧之色,正在她欲再靠近些欣赏时,少年反将她的手握住,漆黑的眸子望着她,问道:“妻主,我能不能问你要一样东西呀。”
小夫郎难得开口要东西,李桢温声问他想要什么。
薛宝代却开始扭捏起来了,像是很难以启齿,半晌才开口道:
“能,能不能把那本书还给我。”
说完他便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李桢的眼睛,白皙的耳垂都变红了。
李桢不禁挑了挑眉,问道:“为何想要那本书?”
“因为那本书其实是我的。”薛宝代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整个人也羞极了,坦白道:“是我忘记了,就以为是妻主的,毕竟,毕竟我从来不看那种书,而且妻主自己也承认了。”
还以为是面皮薄,才赖到她身上的,原来竟真以为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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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宝儿是觉得我便经常看。”李桢用手挑起薛宝代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唇角噙满了笑意,故意将字吐的极为清晰,气息也喷洒在他的面颊上,“风月宝鉴?”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宝代的脸红极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桢,道:“妻主能不能先把那本书还给我嘛。”
若真是他买的,被李桢收走也就算了,可那是阿爹给的。
薛宝代已经做好了会很难要回来的准备,没想到李桢答应了,真的将书还给了他。
只是看见她从怀里拿出来时,薛宝代发现她居然贴身携带着,不过能拿回来他已经很高兴了,正在他松了一口气时,李桢低声道:“书虽然还给了你,但却是有条件的,你年纪还太小,心智容易被影响,现在不适合看这种书,若是实在想看,可以先从启蒙书开始,或者我陪你一起看。”
按照民间的习俗,男儿家在出嫁前,家中长辈都会教导其如何行周公之礼,世家里的公子出嫁,更是会请人专门来教习,免得洞房时吃苦头,也为了以后更好的侍候妻主,但安国公府和李府的这门婚事办得太匆忙,六礼更是只用了半月就走完了,连带着也遗漏了这块。
至于李桢是如何知道的,那便是新婚夜时,薛宝代连她的腰带都不会解。
“不看不看了。”薛宝代连着摇了好几下脑袋,李桢只是知道他看这种书,就已经狠狠欺负了他一顿,害得他差点起不来床了,若是真的和她一起看...
薛宝代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李桢闻言,眉梢中却都是笑意。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薛宝代从她的怀里坐了起来,当着她的面,将《风月宝鉴》给锁到了他够得着的,最高的柜子里面。
可李桢的笑意未减半分,夜深了,她将薛宝代拦腰抱上了床榻。
薛宝代被放到温暖的床褥上,李桢亲手帮他盖上了被子,还掖紧了被角,但看起来并没有要一起就寝的打算。
薛宝代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袖,被子也因为他的动作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妻主是要去书房吗?”
李桢知晓她先前为了处理堆积的公务,经常去书房过夜,留他一个人在小春院里,便安抚解释道:“公务都在衙门里已经处理完了,我只是去沐浴,很快就回来。”
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薛宝代又缩回到了被窝里,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李桢俯身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道:“若是困了,便先睡吧。”
薛宝代唔了一声,看着她走了出去。
待李桢回来拨开床帐,发现少年侧着身子缩成了一团,眼睛也已经闭上了,看样子是睡熟了。
她将灯吹灭,动作轻缓的躺到了他的身侧,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后,正欲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再想一遍时,却感觉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压住了她的胳膊,接下来整个人都滚进了她的怀里。
感受到怀中的温软,以及闻到少年发丝上浓郁的香气,李桢愣了一下,思路也被打断,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薛宝代就先开口了,嗓音听起来困极了。
“妻主明日还要上值,快些快些睡觉吧。”
催得还真急,李桢唇角微勾,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夜,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待到醒来后,便感觉胸口上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往下一看,便看见了薛宝代的脑袋,她用手拨开遮挡他面容的头发,发现他白皙的小脸都睡红了,在感觉她要起身时,还发出了不满的嘤咛,小手将她抱得更紧了。
李桢只好等了一会儿,尽量在不弄醒他的情况下,慢慢将他的胳膊拿开,把他单独放进被窝中。
就在这时,小檀来进屋叫薛宝代起床,说是今日得去明净堂请安。
李桢看了眼窗外,见雪还没停,便压低声音,让小檀半个时辰后再来,还道:“天气愈发冷了,特别是早晨,一不留神便容易受寒,我等会儿就去与父亲说,将请安的时间推迟一个时辰,往后等晨时五刻后再叫你们少主君起床。”
小檀行礼表示记下了。
李桢走后没多久,薛宝代就醒了,他一问时辰,还以为自己睡过了头,请安要迟到了,小檀赶紧将李桢的这番话转述给了他听,这下不仅不用担心了,还可以回温暖的被窝里再睡会儿。
于是薛宝代抱着李桢的枕头,还用脸蹭了蹭,很快就又睡着了。
李桢一到衙门,姜善已经在公房等着她了。
陛下御封了新的皇商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前任皇商所勾结的官吏们的清洗,先前留着她们,也只是为了暂稳局势,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罢了。
元帝自始至终的意图都很简单,她不需要那些阳奉阴违的人,天子手握皇权,哪怕无法一下子拔除世家的根基,但想要在下面换几个听话的官员,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就算姜丞相想保人,也无法一下子保那么多。
只要撕开了一点点裂缝,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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