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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功亏一篑(1 / 2)

苗臻猛地跪倒在地,膝行到张杰跟前,哀嚎起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说着,竟抬手抽起自己的耳光。

当年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自己这点又算什么。苗臻暗自发狠:只要逃过这一劫,以后除非跟着西夏大军打进来,否则绝不再踏进宋朝一步。

张杰看他哭得涕泪横流,脸颊被抽得红肿,不禁想起二人从小一起玩耍、练功的时光,心里一软。

苗臻见他恍神,突然从怀中掏出匕首,朝着张杰胸口狠刺过去。当年父亲苦口婆心劝他放弃复仇,他连亲爹都下得了手,何况这个没有半点血缘的师兄。

张杰并未躲闪,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只见匕首刺进他的胸前,他的身体竟化作一团青烟,飘散不见。一张两寸长的白色小纸人,缓缓飘落下来。

苗臻瞬间明白过来:张杰早就猜到自己心怀不轨,竟是用纸人术操控纸人前来相见。

纸人落地,瞬间化成一团三昧真火。

苗臻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有这般本事,区区两寸的纸人就能化成熊熊烈焰。

他急忙脱下外袍罩住头脸,转身狂奔。

那火团却像长了眼睛,紧追不舍。火舌舔上他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痛。

他咬牙往前跑,突然胸口一疼,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立刻反应过来,这火不对劲。除了三昧真火本身的厉害,只怕还掺了毒药在火焰之中,伤到了他的经络。

眼下性命攸关,苗臻心中却暗暗庆幸。他早就知道包拯身边的侍卫身手不凡,今日为了诓骗郑耘入洞,做了万全的准备。现在看来,也算没有白费,正好派上用场。

苗臻从怀里掏出一方官印,是当年赵匡胤赏赐给苗训的。苗训虽然被罢了官,官印却没还回去,就这么一代代传了下来。

他用匕首刺破心口,鲜血顿时涌出。他将官印按在伤口上,浸满心头血,口中低声念咒,随即回身,将官印掷向那团三昧真火。

“嘭”的一声巨响,官印炸得粉碎。浓烟弥漫中,三昧真火终于熄灭。

苗臻脚下不停,跑到一条小溪边,施展水遁之术逃走了。

张杰感应到三昧真火熄灭,掐指一算,知道苗臻已逃,不由得一怔,无奈摇了摇头。看来天意不愿此时收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洞内,白玉堂已经从斜坡下来。看见郑耘躺在底下,一动不动,还以为人已经不行了,吓得心头一紧。正要冲过去查看,却听见郑耘忽然低哼了一声。

白玉堂立刻停下了脚步,藏在一块石头后面。

郑耘躺在地上,一边用手揉着腰,一边嘀咕:“真是要摔死我啊。”

从陡坡滚下来的瞬间,他全想明白了:听松道人就是苗臻,张杰道号观云子。“观云、听松”不就是对仗的称号吗?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这儿,郑耘心头火起,忍不住暗骂:张杰,你真不是个东西!故意看我笑话!

先前在谷底,对方说要给自己个教训,他还以为只是被白猿摔那么一下。如今看来,所谓的教训指的是被苗臻欺骗这件事。

零七八碎的线索串到一起,郑耘自然也想通了苗臻为何投靠西夏,八成是记恨当年赵匡胤迫害他家先祖一事,如今想借李元昊的势力打击报复。

此人能掐会算,算出了包拯不好对付,才会提前设计陷害。恐怕连郭皇后的事,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刺激此处,郑耘长叹一声。若是旁人,他多少会提防些,可郑、苗两家毕竟有些渊源,他又当对方和苗训一样是良善之辈,未曾细想。

何况当年柴、赵、郑三人结义,柴庸家的江山被赵匡胤抢了,自己的祖父郑恩枉死,这两家都没想着起兵造反呢。所以郑耘根本想不到,居然是苗臻先坐不住了。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原先身在局中,还不觉得怎样,如今醒过味来,才发现苗臻太过工于心计。

先是搅散了他和白玉堂,让他心神大乱,很多细节都没心情细想。

然后又提出“天下三分”的说法来吓唬他,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想挑拨自己和赵祯的关系。给他挖了个小坑,用这个小坑来掩盖真正的大坑,骗他跳下去。

不过想到这儿,他又有些庆幸,好在当初自己意气用事,赶走了苗臻,单独跟包拯他们简单提过西夏的动向。苗臻并不清楚,包拯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

他暗暗期盼着:包拯和公孙策最好聪明一点,能猜出苗臻和西夏勾结,早早提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家伙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之前苗臻进京,只去柴庸府上却不来见自己,估计也算计好了:万一这次自己侥幸逃生,肯定会对柴庸起疑,怀疑二人暗中勾结,图谋大宋江山。

只不过,苗臻实在不了解柴庸。那家伙就是个恋爱脑,整天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给他钱都不愿干造反的事,怎么可能还和外人勾结?

果然,恋爱脑和野心家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壁垒。苗臻这一招,恐怕没那么容易得逞。

一想到“恋爱脑”,郑耘又忍不住想到了白玉堂,也不知道那死耗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苗臻故意激走白玉堂,如今那耗子认定自己是个骗子,以后听到自己的死讯,心里说不定会好受一点。

想到白玉堂,郑耘再也憋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之前当着外人的面,他一直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现在洞里只有自己,一想到那死耗子的绝情,心就像被鼓槌狠狠地捶打着,疼得他泪水止不住往下淌。

“小气鬼,负心汉。等我抓到你,一定...”郑耘边哭边骂,可哪怕只是嘴上说说,终究还是不忍心咒得太狠,最后只憋出一句,“哼,要你好看。”

想到之前自己还扬言要打断对方的腿,如今别说打断腿了,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他越想越难过,眼泪掉得更凶了。

白玉堂当然听出郑耘在骂自己,心里本来有些不爽,可听着他哭得那么凄惨,自己的心竟跟着一阵发酸,不知不觉竟也落下泪来。

郑耘哭了半晌,忽然听到暗处隐约传来抽泣的声音,吓得他立即从地上跳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是谁?谁在那儿?”

白玉堂本想上前,可转念想到自己此刻眼眶通红,一开口肯定带着哭腔。他性子向来高傲,实在不愿被对方看见这副模样,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尽管苗臻说过这洞只有自己能进,但郑耘根本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此时他既怕苗臻突然进来,又怕洞里藏着野兽。

眼下洞里似乎还藏着第二个人,偏偏对方一声不吭,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半刻也不敢多留,拔腿就往前跑。

白玉堂紧跟在他身后。

洞里光线昏暗,郑耘看不清脚下,只能用手扶着两侧的石壁。墙壁上碎石突起,不一会儿就将他手心划出一道口子。

郑耘此时神经紧绷,压根感觉不到疼,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他猛地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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