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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剑拔弩张(1 / 2)

郑耘见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并不惊慌,只是有些诧异。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如今宋辽之间并无战事,自己名义上又是来走亲戚的,耶律宗真身为一国之主,怎会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他急忙侧目看向白玉堂,只见爱人眼中厉色一闪,手已按在剑柄上,仿佛下一秒便要利刃出鞘。

郑耘立刻按住白玉堂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契丹皇宫内高手如云,仅凭他们二人之力,很难突围。若非万不得已,不能彻底撕破脸。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耶律宗真的心思。兴平的事是自己挑起来的,萧耨斤派人去西夏问罪李元昊,又对自己这般看重,摆明是想和大宋站在一起。

耶律宗真除了有自己的政治考量,打算联合西夏对付宋朝之外,也是想借自己来敲打萧耨斤,挫一挫她的风头。

郑耘微微一笑,神色平静道:“论辈分,太后是我婶婶,理应先拜见长辈。几位萧家的王爷,俱是股肱之臣,见过了他们,才好来觐见陛下。”

耶律宗真见他当着自己的面都敢推崇母后和萧家了,脸色越发阴沉,死死地盯住郑耘,那目光锋利得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他气得胸膛起伏,正暗自盘算该如何整治郑耘才能消解心头怒火。另一边,萧耨斤已等不及内侍通禀,匆匆闯进了正殿。

原来那小太监收了郑耘的好处,明面上不敢偏袒,心中却已生出几分亲近。方才见太后的耳目悄悄离开武功殿,他并未出声提醒。

萧耨斤从耳目处得知长子将郑耘叫了去,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她心中有鬼,生怕郑耘口风不紧、泄露机密,这才急忙赶来要人。

耶律宗真一见到母亲,怒火直冲头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似万年寒冰。萧耨斤亦是不甘示弱,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长子,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看着母子二人横眉冷对,郑耘只觉分外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向耶律宗真提醒:“陛下。”说着,朝萧耨斤的方向努了努嘴。

耶律宗真强压心头的怒气,不情不愿地起身,朝萧耨斤草草行了一礼。

萧耨斤仰着头,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满是倨傲。

她一身煞气地站在大殿中央,耶律宗真不知是畏惧母亲的威仪,还是单纯厌恶与她接近,行完礼便快步退至角落,刻意与萧耨斤拉开距离。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贵妃萧挞里匆匆跑了进来。

她是萧孝穆之女,与萧耨斤的关系一向融洽。方才听闻侍女来报,说姑姑怒气冲冲去了武功殿,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赶来调和。

“姑母。”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耘回头一看,只见一丽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殿中。

萧耨斤与弟弟关系亲近,才将侄女接进宫册为妃嫔。可如今她己萌生废立之念,侄女与萧孝穆的荣辱皆系于长子一身,立场与自己相背,因此见到萧挞里,自是没有好脸色了。

她把脸一沉,厉声呵斥:“学的什么规矩,陛下的寝殿也敢乱闯?”

萧挞里不明白姑母今日为何如此严厉,但她反应极快,神色未变,当即双膝跪地:“姑母教训的是,是儿臣失仪了。”她一句也不辩解,态度异常恭顺。

郑耘见双方僵持不下,也不知自己的绝技在契丹是否管用,却只能硬着头皮试上一次。他双眼一闭,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又开始装晕。

一旁的白玉堂见他突然昏倒,心跳几乎骤停,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失声唤道:“耘儿!”低头却见他眼皮轻颤,顿时明白他是在做戏,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来。

萧耨斤早就看出郑耘身子骨不算强健,因此并未料到他在装晕,只当对方真的突发不适,心里也不由一紧。郑耘是自己留在中京的人质,绝不能出半分差池。

“快来人!”萧耨斤当即扬声喝道,“将王爷扶回文化殿,立刻传太医!”

白玉堂哪里肯让别人碰郑耘,手臂一紧,将人牢牢抱在怀中:“不必劳动旁人,我送他去文化殿。”

众人来到文化殿。郑耘才在白玉堂臂弯里悠悠转醒。

他气息不稳,面色苍白地倚着对方,佯装虚弱地喘了口气,望向萧耨斤低声道:“太后,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萧耨斤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仍带不屑:“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本事。”

郑耘继续苦劝道:“太后,他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朝中臣子心里多是向着他的。若此时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往后只怕更难应对。不过再忍几个月,千万别让他瞧出端倪来。”

他心中清楚,历史上萧耨斤的政变并未成功,最终反被耶律宗真所制,因此眼下必须小心行事。

“太后,您往日如何与皇上、贵妃相处,眼下就还怎么相处,千万别让他们察觉出异样。”

萧耨斤何尝不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只是一见到长子,那股生理性的厌恶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沉默良久,齿关咬得咯咯作响,终是挤出一句:“我知道了。”说罢仍不解恨,又低声补道:“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郑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古往今来,至亲反目,多半逃不过权、利二字。

他略作思忖,又缓缓开口:“娘娘,依我之见,秦王殿下生性仁厚,恪守孝悌,向来识得大体,每每提及陛下时言辞恭敬。此事还是暂且不要让他知晓为好。”

萧耨斤废立失败,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耶律重元不愿谋反,将此事泄露给了兄长。郑耘知道这一点,为避免历史重演,不得不特意叮嘱。

萧耨斤面色微微一变,细想郑耘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她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懂‘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阻碍自己继续执掌朝政,即便是耶律重元也不行。倘若幼子听话,她不介意让他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若是不听话...

萧耨斤脸上掠过一丝狠戾。自己登基,又有何不可?想到这里,她心头不禁一跳,激动得口干舌燥。

郑耘起身,理了理衣袍,拱手道:“太后,我先告退了。若有吩咐,您随时召我便是。”

二人回到耶律宗源府上时,杨文广已经离去。耶律宗源得知他们回来,立刻命人将俩人请到自己房中。

郑耘见他面色明暗不定,心中并无惧意。萧耨斤先前怀疑他别有用心,也没能把他怎样;耶律宗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不也是安然无恙?如今面对耶律宗源,他自然谈不上害怕了。

“大哥。”郑耘面色如常地唤了一声。

耶律宗源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善:“文广方才急匆匆地告辞,回宋朝去了。”

郑耘故作不解,怔了片刻,才小声嘀咕道:“这孩子,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等回去我找老太君告状。”

他抬起脸,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大哥,他或许临时有什么急事吧。我反正是个富贵闲人,就在这儿多陪你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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