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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给你生娃(1 / 2)

不知过了多久,郑耘睁开眼,脑中一片空白,魂魄仿佛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归位。他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眯着眼侧过头,缓缓打量四周。

“咯吱——”

门忽然被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见郑耘醒来,先是一愣,又下意识朝屋里扫了一圈,见屋里再无旁人。他顿了顿,才开口道:“你醒啦?”

郑耘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略微清醒了一些,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这中年男子是这间铺子的掌柜。其实他也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东家先前就像发了疯似的,抱着这位公子冲进来,又是运功疗伤,又是诊脉抓药。

可等一切都处理妥当,东家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他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是气到了极点。

白玉堂回想起郑耘出发前对狄青说的那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脱队,演了一出苦肉计,就为了把自己逼出来。

骗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被骗也不是头一回了。可郑耘这般不顾性命地折腾自己身子,才是白玉堂最恼火的地方。

因此见郑耘转醒,白玉堂急忙藏到房梁上,想给他一点教训。

掌柜的见东家不见踪影,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沉默半晌,才含糊道:“我是这铺子的掌柜。有位路过的客商在沙漠里瞧见公子遇险,将您救了起来,送到小店这儿安置。”

郑耘此时神智已恢复了大半,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冷笑:什么路过的客商?哪有客商能有那么好的身手,把自己从流沙里拽出来?定是白玉堂无疑。

见白玉堂仍不肯露面,郑耘微微有些失望,只能继续追问:“不知那位客商现在何处?我总该当面致谢才是。”

掌柜的讪讪笑道:“那位客商急着赶路贩货,不好久留。他先前与我这铺子有些生意往来,便将公子托付在此照料。”

郑耘闻言,眼眶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心里又开始骂起那只死老鼠来。

掌柜的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眉宇间隐隐透着怒意,只觉这人气势迫人,背上不由得渗出冷汗。

他思量许久,才迟疑着补充道:“小店本小利薄,只能略尽绵力,救人于危难。如今公子既已醒了,还请您尽早动身为好。”

他实在摸不透东家的心思,究竟是在意此人,还是同对方有仇?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尽快将郑耘这尊大佛请走最为稳妥。

房梁上,白玉堂听了这话,简直想把掌柜的骂个半死:人才刚醒就赶人,哪有这么做事的!

郑耘见掌柜这般说辞,只当是白玉堂的意思,心中有气,自是不愿死皮赖脸地继续待下去。

他立刻跳下床,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虽是秋日,但塞外苦寒,还贴心地给自己加了件厚实的皮衣。

郑耘又伸手摸了摸头发,发丝顺滑,不见半点沙尘,估计是白玉堂替他沐浴过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我之前的随身物品呢?”

掌柜的忙递来一只包裹。

郑耘打开看了一眼,里头东西一样不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道:“我刚睡醒,有些口渴,想向掌柜讨碗茶喝了再走。”

掌柜的想了想,觉得让人喝碗茶也不算什么大事,便点头应道:“我这就给公子倒茶。”

郑耘慢慢喝了茶,朝掌柜的抿嘴一笑,抱了抱拳,不再多言,快步出了铺子。

他站在街边环顾四周,城镇地处三国交界,商旅往来频繁,虽算不上荒凉,可与汴梁相比,终究差了不少。

正张望着,郑耘忽然双眉一蹙,身子晃了晃,抬手捂住胸口,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他闭上眼,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的刹那,一道白影飞了过来,将他牢牢接在怀中。

郑耘睁开眼,对上白玉堂满是担忧的目光,心头一酸,眼泪霎时落了下来。他死死抱住白玉堂,声音里半是埋怨、半是欢喜:“你总算肯现身了!”

白玉堂顾不上回话,急忙伸手去搭他的脉搏。自己先前明明替他诊过脉,郑耘虽有些虚弱,却只是闭气太久所致,并无大碍,怎会突然吐血?

他切了半天脉,不见丝毫异状,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只见郑耘眼珠滴溜转动,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白玉堂略一沉吟,伸手沾了点他唇边的血迹,凑到鼻前轻嗅,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勃然变色,“你又骗我!”

郑耘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嘻嘻道:“你骗了我那么久,还不许我骗你一回么?”

郑耘在御药院找药师做了一枚药丸,遇水即化,色泽与鲜血无异。他知道白玉堂性子傲娇,想和好却又拉不下脸,便琢磨着吓他一吓,可惜一直没寻着机会。

此番来西北,幸好随身带着,眼下派上了用场。

白玉堂听他倒打一耙,不由气结,高声反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自从相识以来,明明一直是自己被郑耘耍得团团转。

郑耘将头靠在他胸前,指尖绕着他的发尾把玩,噘嘴道:“你又装张杰、又扮卢为君的,还不算骗我么?”

郑耘本就生得俊秀,再穿上一身皮毛大衣,更显得贵气逼人,与当地百姓的气质迥然不同。他刚出店铺,便已引来不少目光,后来当街吐血、倒入他人怀中,更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渐渐围成一圈。

白玉堂见郑耘一脸娇羞,活像个久别重逢的小媳妇,再看周遭路人投来的探究眼神,目光里尽是暧昧,不由老脸一红,低声道:“你先下来,咱们好好说话。”

郑耘闻言,反而贴得更紧,死死搂住白玉堂的脖子叫道:“不行!我一松手,你又跑了!”

他瞥见白玉堂面色绯红,知道对方窘迫,索性假哭起来,哀哀切切地朝四周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都来评评理啊!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跟了我家官人,为了他…”

郑耘说到这里,面色微微一红,娇媚地瞪了白玉堂一眼,羞赧道:“第一夜疼得我死去活来,命都快没了…后来还拼死拼活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如今始乱终弃不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他又想丢下我不管!”

白玉堂万没料到郑耘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心中更是窘迫难当。

城里夫妻拌嘴吵架的虽不少见,可像郑耘这般语出惊人,什么荤的、素的都敢往外说,众人却是头一回见识。看热闹的越聚越多,个个伸长了脖子。

郑耘搂着他,继续哭诉:“我在家种田纺布,孝顺公婆,照料儿女,和睦邻里,还供你出门做生意,何曾有过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如今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要抛弃我和孩儿!”

他把秦香莲那套说辞稍加修改,全用在了自己身上,说得声泪俱下,凄惨无比。

一旁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个老大爷打量着郑耘一身男子装扮,挠头问道:“可你不是男的吗?哪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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