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身后事也能算计(1 / 2)
“何况陈世美高中之后,并未赡养年迈双亲,父母亡故,他不仅未服丧守孝,反而身穿红袍、终日宴饮。此等不孝之人若不治罪,只怕天理难容!”
包拯心里清楚,陈世美派人追杀妻儿,依律不足定他死罪。因此他提都不提,只死死咬住对方欺君与不孝这两桩大罪。
陈国公主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不孝乃是十恶重罪,陈世美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她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心情颇好地抬手整了整鬓角。
“几个农民死了便死了,哪轮得到驸马去守丧?说出去,别笑掉了大牙。”
陈国公主火上浇油,这一连串的贬低之语,果然让包拯面色越发阴沉。
包拯疾言厉色:“发妻进京报丧,他不改换孝服、回乡祭奠,反而怕丁忧耽误前程,欲置发妻于死地,此等奸恶之人,旷古绝今!”
郑耘在心里暗暗给包拯叫好,以为陈世美此番是死定了。
谁知陈世美听罢,却冷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
陈国公主闻言面色骤变,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众人闻声,齐刷刷望向她。
陈国公主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脸上,生怕被瞧出心思,气势不似方才那般骄横,反而显出几分不自然的温柔,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前…倒没听驸马提过。”
郑耘也未料到陈世美竟有这般身世,心中暗觉蹊跷,戏文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他急忙在心里问chatgpt:“陈世美是陈家二老亲生的吗?”
gpt思考了许久,给出回答:“资料中未见相关记载。”
郑耘也懒得再去问claude,想来答案大相径庭。
他仔细打量起陈世美,见对方面容肃然,不似作伪,似乎在此事上并未说谎。郑耘心里也不由打起鼓来:难道戏文里真的遗漏了这段情节?
陈世美振振有词道:“我生母产后体弱,便将我托付给姨母与姨父抚养,她自己没过几日便去世了。所以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
包拯听他这番狡辩,怒气更盛,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喝道:“无耻!”
姨母、姨父亦是至亲,多年来抚养他成人,与亲生父母无二,论理也该服丧守孝。如今竟拿这当借口,妄图逃脱不孝之罪,实乃不知悔改、厚颜无耻至极!包拯气得几乎昏厥,一时怒极语塞。
就在此时,只听郑耘缓缓问道:
“你生母产后虚弱而亡,那你的生父,又是何人?”
郑耘原先对陈国公主没有半分好感,自然也不关心她是否被骗婚。今天是被公孙策连哄带求给弄来的,直到陈世美自曝身世,他才对这桩案子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细细琢磨起陈国公主与陈世美的这桩婚事,越想越觉蹊跷。
宋朝驸马多选自世代簪缨的显赫门第,而陈世美祖上八辈贫农,出身实在太过寒微。别说匹配公主,便是配郡主都不够资格。偏偏刘太后当年执意指婚,其中必有缘故。
刘太后并非贵族出身,陈国公主虽不敢明面表露不敬,心底却未必看得上这位母亲。郑耘原先以为,刘太后指婚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可如今听陈世美这么一说,郑耘倒觉得,自己竟有几分小人之心了。毕竟刘太后的心机手段不逊于吕后、武皇,如此安排定有深意,绝非仅仅出于对女儿轻视自己的嫉恨。
陈世美不知郑耘为何有此一问,但想到方才对方曾替自己说话,只当这次仍是援手,便耐着性子答道:“我生父姓冷,也已过世了。”
“叫什么名字?”郑耘追问道。
陈世美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茫然,嘴唇嚅动了几下,终是未能回答,显然不知生父的名讳。
郑耘仔细端详起陈世美的面容,越看越是心惊。
他原本以为,陈世美是与陈国公主相处久了,才有了几分夫妻相。此刻看来,陈世美与公主其实并不十分相像,反倒更像赵祯。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历史上的宋真宗,曾有过私生子的传闻。
大夫冷绪与宫人王氏生有一子,名为冷青。因赵祯多年无子,冷青便冒充真宗之子,意图谋夺皇位,最终事败被斩于市。
郑耘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紧张地追问:“那你母亲是什么人?”
陈世美本就寡情薄义,连抚养他成人的姨父、姨母尚且不放在心上,何况从未谋面的生母。他沉思良久,才不确定地道:“似乎…是宫里放出来的宫女。”
此言一出,郑耘瞬间了然,陈世美八成就是历史上的冷青,是宋真宗的亲生儿子。若非如此,哪怕他是连中六元的天纵之才,刘太后也绝无可能将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于他。
一念及此,郑耘如坠冰窟,面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他猜不透刘太后谋划:究竟是打算日后揭露陈世美身世,让他背上**亲姐的污名,彻底断绝其对赵祯皇位的威胁;还是早已知晓陈世美生性薄凉、家中还有妻小,又深知陈国公主心高气傲,只要秦香莲上京,公主必然容不下驸马。
刘太后可谓是算尽了机关。即便如今早已作古,仍能借刀杀人,为她养子的皇位扫清一切隐患。想到这里,郑耘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毛骨悚然。
腹中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郑耘再也忍不住,冲出大堂,跪倒在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他本就因白玉堂突然离开心绪郁结,如今再受这番刺激,更是气血逆行。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竟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变故让堂上众人大惊失色,一时也顾不上审案,纷纷围上前察看。
陈世美见众人注意力转移,趁机起身,悄悄向门口挪去。
刚迈出一步,便被展昭喝止:“站住!”
展昭飞身掠至他面前,长剑一横,冰冷的利刃抵在他颈前:“再动一步,让你血溅当场。”
陈世美料定他不敢在公堂妄动,冷笑一声:“怎么,展护卫也想学那黑鼠精,当众杀人不成?”
说罢竟不管不顾,拔腿朝门外奔去。
包拯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妖邪掳走,此事一直被展昭视作奇耻大辱。如今陈世美不仅公然揭此伤疤,更兼其人性凉薄、忘恩负义,展昭一时愤慨难抑,手中长剑掷出,直刺陈世美后心。
“噗!”
利刃透背而入。陈世美身形一僵,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郑耘再度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沉,屋内只点着一支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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