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击鼓鸣冤(1 / 2)
郑耘原本信心满满,觉得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那黑鼠精配合计划。可越是临近三更,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性情凶恶,一言不合,就把自己也抓去和包拯作伴。
可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和尚道士来帮忙。他有心去求卢为君,偏偏又拉不下这个脸。
“啊——!”
郑耘郁闷地大叫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砰”地躺倒在榻上,顺手扯过一条毯子蒙住脸,逃避起现实来。
正蒙头装死,耳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郑耘以为是黑鼠精到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攥紧毯子边沿,不敢露出头来。
“嘻嘻。”
哪知耳边竟传来一声轻笑。
郑耘一听就知道是卢为君,当即掀开毯子,果然见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狭促,正瞧着自己。
郑耘扭过头去,没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
卢为君连忙收敛笑意,低声道:“微臣是来保护王爷的。”
郑耘一听更来气了,开始胡搅蛮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没本事,事事都得靠你?”
卢为君见他发起脾气,立刻变得低眉顺眼,不敢再接话。
二人一时无话,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黑风,“呼呼”的声响传入屋内。看这架势,便知是黑鼠精到了。
卢为君忙将郑耘挡在身后,双眼死死盯住房门,一只手已探入袖中。
袖内似乎藏着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片刻之后,一个又矮又胖、肤色黝黑的小人蹦蹦跳跳进了屋。
“你找我什么事?”
他嗓音有些沙哑,倒听不出什么杀意。
郑耘心里一松,从卢为君肩后探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起对方。见这黑鼠精肚皮圆滚滚的,脸蛋也胖乎乎的,看着并不十分骇人。
卢为君微微侧首,见郑耘只顾盯着黑鼠精发愣,迟迟不开口,便知他从未与这类邪魔外道打过交道。自己虽说也没什么经验,但总比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强些。
他转向黑鼠精,沉声问道:“是你绑走了包大人?”
黑鼠精点了点头,不等二人再问,便苦着一张脸,将如何结识听松道人、又如何受他蛊惑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扯开嗓子哭诉起来:
“我原以为只是跟皇帝开个玩笑,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多事!如今那狗道士人影都不见了,答应我的丹药也不兑现,我这不是白忙一场吗!”
黑鼠精尚不知苗臻已被张杰重伤,若无意外根本不愿再踏入宋朝半步,还眼巴巴等着那颗丹药呢。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到,他不免后悔起来,有心放了包拯,自己回老巢继续修炼,又怕人刚放走苗臻就来了,因此进退两难。
今日既然有人为包拯找上门,他索性过来看看,能否与这些人谈个条件。
卢为君听出他言外之意,放人可以,但须得给些好处才行。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冷看向黑鼠精,语带寒意:“你想得倒挺美。”
黑鼠精被他杀气所慑,不由得向后缩了半步。
郑耘趁机接话:“你把包拯放了,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官家富有四海,总能寻到收服你的高人。就算你是妖精,又能逃到哪儿去?”
黑鼠精知道郑耘说得在理,他早就想要抽身,却又不甘心折腾这一场,除了担惊受怕,什么也没捞着。
郑耘继续往下说:“你不是喜欢当官审案吗?按我教你的法子去审庞昱的案子,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过足官瘾。事成之后,再把包大人送回来。”
黑鼠精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许久,看出他们只是凡夫俗子,根本拿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免有些丧气。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行吧。”
好歹能过一把当官的瘾,总比什么都落不着强。
郑耘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黑鼠精上前两步,正对上卢为君的视线,只觉这人似乎不喜自己靠近郑耘,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屋里也没外人,你直说便是。”
郑耘便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卢为君先前并不清楚郑耘的打算,此时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黑鼠精琢磨片刻,觉得这事并不难办,当即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说罢也不多留,一蹦一跳地走了。
郑耘近来作息规律,一向早睡,这还是头一回熬夜。等黑鼠精一走,他便撑不住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卢为君本想说些什么,见他困成这样,立刻改口:“王爷,早些歇息吧。”
郑耘眼皮早开始打架了,含糊应了一声,倒在榻上转眼便进入了梦乡。
卢为君见他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盖个被子,无奈轻叹一声,脸上浮起些许忧色,却还是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又轻手轻脚为他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对方。
黑鼠精从北平王府出来,慢悠悠溜达回开封府。第二天一早,刚起身,宫里便又派人来催他尽快审理庞昱一案。
若在往日,黑鼠精只觉得烦躁,天天来催,跟催命似的。好在昨夜见了郑耘,心里有了底,倒不像之前那般焦虑了。
反倒是公孙策起了疑心:官家为何对庞昱的案子如此上心,日日派人来逼着开封府赶快结案?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过来,包拯素有廉洁刚正之名,这案子落在他手里,庞昱定难活命。旁人都怕官家被庞妃美色所迷、赦免庞昱,殊不知圣上心里,其实比谁都急着送庞昱上路。
黑鼠精见公孙策面色有异,不由紧张起来,忙问:“先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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